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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丹娘立刻想起了方才見到的幾個佩刀護衛,原還在納悶呢,竟然是用來關她的?
“你犯了什么錯被禁足?”她脫口而出。
香萼低頭不語,搖了搖頭。
丹娘頓時有些后悔自己來走一趟,但看著眼前人蒼白如冷玉的小臉,十分可憐,還是不忍心立刻就走,又問了幾句她做了什么惹惱世子。
她和世子無甚來往,但也知道他溫潤親和。
可眼前這位看著更是柔柔弱弱,眼睛清澈,不像是會惹出是非的。
香萼含糊說了句有她和世子有矛盾,就沒有再說了。
丹娘給她出主意:“你趁著世子來書房的時候去見他,主動說幾句軟話,哭一場說你以后不敢惹他生氣了。”
香萼搖搖頭道:“他根本不讓我出這個房門。”
“那你就讓丫鬟去請呀,多請幾次總會來的。見面三分情,你把錯給認了,再服侍他一回,他還能生什么氣?”她壓低了聲音,說著說著自己就笑了。
香萼沒想到才見第一面的人會直接說這種話,不由臉熱。
她怔了片刻,又搖了搖頭道:“這個法子對我是行不通的。”
她謝過丹娘的好意,換了話題閑聊許久,將起身告辭的丹娘送到房門口。
轉身一見空蕩蕩的屋內,忽而心灰意冷。
蕭承是不會再相信她裝出來的溫柔乖順模樣。
何況,她也不想再這樣了。
傍晚琥珀進來給她添茶時,香萼看向她,慢慢道:“我想寫字。”
聞言琥珀一愣,出去后過了好一會兒將文房四寶擺在了桌案上。
提筆時,她又猶豫了。
其實,這樣的日子不也挺好的嗎?
蕭承不來,她不用面對他,不用如他所說生個孩子,也不用為生計發愁。
更不用再對他服軟。
只是人享受過自由自在,哪里會甘心被困在一間廂房里。
她提筆寫了“世子親啟”四字,又頓住了。
方才丹娘的一番話不知怎的,讓她又想到了之前琥珀的勸告,都是勸她主動服軟說幾句好話。兩人都是好心勸她,她明白,又頭疼地嘆了口氣。
她不想當蕭承的小妾,不敬重他,不想聽他的話,甚至在心里恨他,似乎件件都稱得上離經叛道,和她以前為人處世的本分也不一樣。可她這一年來當真是這么想的,并不是旁人說的她想要鬧騰,犯矯情。
她知道自己不是。
香萼將四個字涂成黑黑的小團,放下了筆。
這一夜她時不時就再提起筆,又放下。百般糾結后,最終還是因著想要再爭取自由,至少能夠少喝一些補藥,至少能夠踏出這個房門,再次提起了筆。
她涂涂改改,直到天黑透了才抄了一封干凈的,請琥珀去送到蕭承的書房。
將信給出去的那一刻,她忽而茫然。
不知道這再一次的主動低頭還有沒有用處。
她原本以為自己被抓到后,必然會受一番皮肉之苦,甚至會死在蕭承的手里。可他居然是給她看病看傷后,再拿出納妾文書將她關在了這里。
她一點都看不懂蕭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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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難得出了大太陽,枝頭掛著的雪消融不少,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蕭承這回告假太久,初初回來的前幾日忙著將手頭擱置的事情全都處置好,直接住在了值所。皇帝又傳召了他兩回,尋他和幾個重臣一道商議在西域用兵的事宜。
納妾的事情不少友人聽說了,紛紛派人來送禮,還有的當面來找他玩笑。蕭承謝了他們的好意,對友人提出的見見他的妾室都笑著敷衍了過去。
公事和人情都忙完,蕭承前陣子積累了不少公務信件,昨日處置了半晚上都還沒結束,今日又坐下看信,半日后,走到窗前歇歇眼睛。
窗前看出去是一顆高樹,光禿禿的樹枝朝天,格外蕭索。
一排屋子都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他立在原地片刻,用了午膳后繼續看信件,再拿起一封后看到信封上沒有署名,他頓了頓,拆開后,里面只有一張小箋,筆跡和他幾分相似。
是竇香萼寫的。
她請他去看她。
她說有話要對他說。
蕭承垂眼,慢慢將信箋放回信封,正要放到一邊時動作頓了頓,書房伺候筆墨的小廝連忙問他有什么吩咐。
他不語,捏著信件片刻。
都能想到她會說什么。
是她在臥房里悶久了,想要出去走走。
亦或是不想喝調理身子的補藥,不愿意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