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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和父親之間有什么矛盾?”
“您成功之后是否真的對生父不聞不問?”
“這位先生聲稱您未盡贍養(yǎng)義務,您作何回應?”
閃光燈噼里啪啦,幾乎淹沒了一切聲音。
顧循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著顧勇那張因激動和某種隱秘興奮而扭曲的臉,看著那些充滿探究、懷疑甚至幸災樂禍的眼神,感覺腳下的地面在搖晃。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從臺下沖了上來。
沐遲甚至沒有走臺階,單手一撐臺沿就躍了上去,他徑直走向顧勇,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冷得能結冰。
“你……”顧勇的話還沒說完。
沐遲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
力道之大,讓顧勇整個人向后飛了出去,撞翻了兩張椅子,才重重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全場瞬間死寂,連快門聲都停了。
沐遲彎腰,抄起旁邊一張前排的金屬折疊椅,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走到蜷縮在地的顧勇身邊,高高舉起——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顧勇的左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折,隨即爆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沐遲扔開椅子,金屬砸在地板上發(fā)出哐當巨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顧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得可怕的會場:“我沒找你算賬,你倒先來了。”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詭異,“那我不介意為當初你差點侵犯我姐的事情報仇。”
死寂。
然后,是徹底的混亂。有人尖叫,有人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記者們瘋了似的拍照錄像,保安試圖控制場面,xx科技的工作人員臉色慘白。
攝像頭和話題轉向了沐遲,沐遲簡單地應答了幾個問題,剩余的只用一個冷笑作為回答。
顧循站在原地,看著雖然被包圍,卻還能從容走向自己的沐遲。
將眾人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后,沐遲抬手,很輕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簡單的一聲“別怕。”隨后拿過顧循手里的話筒,終止發(fā)布會,疏散躁動的人群,調度安保,等待警察和救護車的到來。
……
警局內(nèi)。
詢問室里,沐遲靠在椅子上,小口啜著一次性紙杯里的茶水。
他對面坐著個看起來剛畢業(yè)不久的年輕警官,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和沒有被世俗抹去棱角的正義感。
“沐先生,您……您知不知道您這種行為已經(jīng)構成故意傷害?”警官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嚴肅些,但眼神里的糾結藏不住。
他剛才調取了顧勇的前科記錄,也簡單聽顧循講述了部分過往,心里那桿秤早就歪了。
“知道。”沐遲放下紙杯。
“那您還——”
“我不該打?”沐遲打斷他,笑了笑,“警察同志,如果您姐姐差點被那種人渣欺負,您能忍嗎?”
年輕警官噎住了。
“而且,”沐遲往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些,“他今天為什么能來鬧場?”
警官沉默了,這事兒確實蹊蹺,一個剛出獄沒多久、毫無背景的人,怎么可能從偏遠山區(qū)直接坐飛機來都城,然后精準找到這種規(guī)格的發(fā)布會現(xiàn)場,在顧循上臺的時候掐著點進來鬧?
“可、可您也不能當眾……”警官嘆了口氣,“現(xiàn)在媒體全拍到了,輿論壓力會很大,而且顧勇的腿……初步診斷是骨折,很可能構成輕傷二級,這量刑……”
“三年嘛。”沐遲向后靠回去,重新端起那杯劣質茶,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天氣,“他當初把顧循打得脾臟破裂、多處骨折,也才三年。我清楚。”
年輕警官徹底沒話了。
這時,門被敲響,另一個警察探頭進來:“顧勇那邊包扎完了,鬧著要見沐遲和顧循,說絕不私了。”
沐遲挑眉,放下杯子站起來。
醫(yī)院。
臨時協(xié)調的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難以言說的渾濁氣味。
顧勇的左腿打著臨時固定,臉色因為疼痛和憤怒而蠟黃。
一看到沐遲和顧循進來,就開始破口大罵:“沐遲!你個***!老子要告死你!讓你也進去蹲三年!不,我要讓你賠得傾家蕩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