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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米條并不難做,只將醒好的面團切成手指粗細的長條,隨后丟進鍋中小火炸至金黃,最后在纏上加熱后的麥芽糖霜。
阮素這邊做著江米條的收尾,那邊周梅將剛剝出的栗子肉蒸軟,用杵子將蒸軟的栗子肉壓成泥狀。
江米條貴,而栗子餅更貴,只因需在栗子泥中加入蜂蜜,而裹餡兒的面皮需加入蜂蜜和酥油混合,最后將兩者包裹在一塊,還得在餅胚正反面都刷上雞蛋液,點綴上芝麻。
“素哥兒,可以放進烤爐里了。”
見阮素的江米條做的差不多,周梅催促道:“我先去起火,一會兒你瞧著時辰,別忘了。”
畢竟少一個栗子餅,那便是極大的損失,而一爐可以烤三十個栗子餅。
“好。”
阮素應聲道,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周梅口中的烤爐是阮素耗費了近兩個月才做出來的“烤箱”,期間為了把握住烤箱的溫度,浪費了不少面粉,現下也只有阮素能熟練把掌握用烤爐的時間。
栗子餅烤上半刻鐘便需要翻面,受熱均勻才能達到外皮酥而內里綿軟細膩。
用竹夾將一個個栗子餅翻面后,又等上半刻,烤爐打開,整個院子都飄著栗子混雜著芝麻的香氣,十分霸道。阮素深吸一口氣,控制不住的吞咽了兩下口水。
一百五十枚栗子餅便要烤五趟,待所有栗子餅烤好,一天也差不多過去了。
次日,阮素將栗子餅放進背篼中,江米條和馓子裝入布袋里,阮堅手里拎著兩個布袋送阮素去村口坐牛車。
碰見羅老漢兒幾人去田里,羅勇熱情道:“阮叔、素哥兒早啊。”
“羅叔、羅叔哥、羅勇哥早。”阮素笑著打招呼:“這么早就去割稻。”
羅勇回道:“哈哈,是啊。”
雙方錯開,走到村口,阮堅問他們在哪兒交易,阮素說:“我和安老板約好了在城外見,都不用進城,不會累著。”
阮堅向來沉默寡言,便說了句“小心些”,幫著阮素把東西放上牛車就回去了。
因著東西太多又都易碎,阮素索性買了兩個位置,騰出一個位置專門放布袋,畢竟要是因著品相差而被人退貨的話就太不值了。
牛車在錦官城外停下,阮素一眼便看見胡商的車隊停在外頭,晃眼看去,竟然有七八輛馬車,馬車外頭圍著三十來名胡商正在打點東西,安駝延正指揮著人把箱子搬進去,恰好看見阮素準備下馬車,便趕緊帶著兩個漢子過來搬東西。
“安老板,您清點清點。”阮素說:“江米條能放上十天半月日,馓子能放上一月,栗子餅最好在七日內吃掉,每次拿的時候記得將布袋口封住,或是放在陶罐木盒中用油布封上,干燥些保存得更久。”
“多謝小老板提醒,你的品行我信得過。”
安駝延讓人將布袋里的東西騰出來后,又將布袋和背篼還給阮素,十分爽快的將剩下的尾款給結了。
捏著手里的二兩碎銀并一百文,阮素瞇著眼笑了笑,只覺路旁的芙蓉花更香了些。
“安老板大氣,”阮素嘴甜道:“下回來錦官城,我帶你下館子去。”
安駝延點了點頭,有人催得急,他便和阮素示意了下,轉身回到了馬車上,很快一行人便駕著馬車離開了此地。
車內,一名胡商急不可耐的打開布袋掏出一塊栗子餅嘗了嘗,用胡地的語言說道:“味道果真沒變,真好吃。”
另一人附和:“不過才一百五十枚,大伙兒分分就沒了。”
“這栗子餅阿楚一定喜歡吃,若能讓她嘗嘗就好了。”
安駝延笑了笑,捻起一塊馓子在嘴里嚼了嚼,說道:“又不是吃不著了,下回交易的時候繼續找小老板不就行了。”
~
今天東西多,阮素沒帶錢罐子,他將銀子放進錢袋中再謹慎的揣進懷里,本準備回家幫阮堅割去,但又忽而想到家里的蜂蜜和面粉、糯米粉昨天都給霍霍了個干凈。
即便明日不出來賣餅,但還是得備著,順道再買些新鮮的肉,于是他又背著背篼進了錦官城。
阮素很會講價,加上他常買面粉、糯米粉,于是米鋪的老板一斗米會給他便宜個兩三文。
至于蜂蜜,鋪子里一升要三十五文,有些貴,他便打算先去街邊逛逛,瞧瞧有沒有便宜些的。
今兒運氣果真不錯,阮素果真在錦江河畔看見有一老伯正在拎著壺賣蜂蜜,一升只需三十文,他雙眼一亮,立時沖過去買了兩升的蜂蜜。
將裝蜂蜜的竹筒放進背篼,阮素正高興著撿了便宜,剛走出一丈左右遠,眼前一暗,陡然撞到一堵“肉墻”。
腳下踉蹌著倒退兩步,阮素穩住身子皺著眉,仔細打量撞他的人,是一名年紀約莫二十歲的男子,一雙鳳目,鼻梁高挺,薄唇劍眉,臉頰輪廓冷硬,比他高出大半個頭。
雖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但許是身高太過出眾,便覺得氣勢有些驚人。
不過帥是挺帥的,就是眼神好像不太行。
阮素在心頭嘟囔了一句,不準備惹事,他繞過男子正準備離開,不料眼前又落下一道陰影。
抬眼看去只見那男子竟又擋在了身前,克制住罵人的沖動,阮素換了個方向,誰料不論他往哪兒走那人都執意擋著不讓走。
來回三五遍后,阮素忍不住了,他扯著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說:“這位小兄弟,不知為何一直擋道。”
男子漆黑的眼瞳緊盯著阮素,他指了指衣領處極易忽略的草標,面無表情問道:“賣身葬父,買么。”
阮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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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哥兒:我剛到手的銀子還沒捂熱乎呢!
秦云霄:買么,買么,買了吧[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