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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主任,請問胸針多少錢,付叔說您已結賬。”應寒梔斟酌著用詞,繼續編輯短信,“再次謝謝您能幫我解圍,借的衣物,明天上午可以物歸原主,您看您怎么樣方便?”
消息發出去之后,應寒梔以為要等一段時間,心想對方估計在忙,不會那么快回復。
哪知道叮一聲,秒回。
“明天周末,一早我會回去陪我母親,順帶吃飯。”
應寒梔仔細讀了兩遍,就她個人理解而言,領導的意思應該是說,明天當面算賬當面歸還,地點為郁家的老洋房別墅。
“好的,明天見。”應寒梔為了凸顯禮貌,又加了一句祝您周末愉快回過去,這一次,對方沒再回復。
回到自己小窩的應寒梔,從冰箱里隨意拿了幾樣食材,糊弄了下搞了一鍋燉當晚飯,迅速炫完之后準備洗洗睡。如果是平時,洗完澡的應寒梔大概會躺在床上刷一刷手機,找點閑書或者看最新的電視劇打發時間,畢竟周五晚上,是忙碌一周后的牛馬黃金娛樂放松時刻。
但是今天,她沒什么興趣玩手機。
穿著格子睡衣的應寒梔對著全身鏡,仔細端詳著,隨后,她想象著自己穿著白天的那套衣服,走上了藍廳的發言人講臺。
一顰一笑,舉手投足該如何去表現,應寒梔對著鏡子自顧自地在那沉浸式表演了一番,就好像小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她常常在床上,披著床單和被子在那獨自扮演女王。
臨睡前的三小時,應寒梔復習了公考,又看了雙語版國際雜志和半月談,做了好詞好句摘抄。荒廢許久的口語和聽力,她又找出大學時期的視聽學習資料,開始對著鏡子練。
總有一天,這些學到的東西會用上的!機會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抱著這樣的決心與動力,應寒梔忘記自己學到了幾點,以至于什么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只知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有各種書和資料散落在床頭。
清晨,應寒梔洗漱完畢,下樓買了個包子和豆漿帶著,一邊吃一邊打車去干洗店拿衣服,準備拿完直奔郁家別墅。
“你好,我來取昨天送來干洗的衣服。”應寒梔拿出憑證,遞給干洗店前臺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查點一下,看到是加急單,從后面取出來衣服:“這邊您簽個字就可以取走了。”
“好的,謝謝。”
應寒梔簽完字,舉著衣架,取下無紡布和透明干洗袋兩層,到一旁查點衣物,
不看不知道,這一查點,應寒梔差點沒驚得跳起來。
“你好,這個衣服顏色好像不對了!”應寒梔把衣服拿給前臺的人看,指著灰色西裝袖口的變色區域,“你看這里,還有這,好像有深色染上去,不均勻。是褪色了嗎?”
“不可能的,女士,我們這邊是專業洗滌,不會出現洗褪色的情況。”
“但是這衣服送過來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應寒梔急了,“隨便誰都能看出來現在洗壞了。”
“我看著還好啊,可能是光線問題。”工作人員淡定表示,“而且這種衣服可能是面料自身的問題,絕對不會是洗滌原因的。”
應寒梔感覺整個氣血往上涌,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問題,而是這個衣服不是她的,現在洗壞了她沒法交代!本來想著洗干凈了物歸原主更好些,哪知道好心辦壞事,現在衣服被洗成這樣,無法恢復原樣,以后根本不能再穿了!
完了完了。
“你們看看怎么處理吧,能不能想辦法挽救,這衣服對我來說很重要,根本不是賠償的問題。”應寒梔心里急得不成樣子,依舊好聲好氣地和工作人員溝通,是因為她不想為難某個工作人員,也知道現在大吵大鬧根本不能解決問題。
“這樣吧,我匯報下領導。您這邊耐心等待下。”前臺的工作人員自知無法解決問題,決定把這個事情告訴店長。
與此同時,應寒梔在網上搜索,衣服洗壞了怎么辦,翻了好幾個回復和帖子,基本上都是講如何維權的,好像基本洗壞了的衣服就默認洗壞了,很難恢復。
“女士,店長這邊說可以送您五張干洗券,衣服的話,我們送到總店幫您修復,但是……這個如果是衣物自身問題造成,不是洗滌原因的話,可能也恢復不了。”
“什么叫不是洗滌原因?我送過來洗之前好好的,洗完了變這樣,還能是什么原因?”應寒梔臉色冷下來,“你們如果繼續是這樣的態度,我會投訴到底。也會把你們店的不規范服務在網絡上曝光。”
“這個您也別為難我,我也就是一普通打工的。”工作人員攤手無奈,“我們店長說了,她也不是不解決問題,如果您同意,就按那個方案辦,如果您不同意,您就……該怎么著怎么著吧,投訴自便,打官司也行。”
“你們這個態度,就別做生意了!”應寒梔想著,這態度,簡直是店大欺客,出現問題不承認錯誤就算了,還橫得不行!
她辦了把椅子,坐在大門口:“那我今兒坐這里不走了,每個客戶過來我都要跟他們講,衣服不能送這里洗。”
說完,應寒梔立馬給好友錢多多打電話,搖人!
“什么?這店這么囂張?”錢多多本來還在睡夢中,電話過來,迷迷糊糊聽應寒梔講完,立馬清醒,她火速穿好衣服,一邊穿一邊在電話那頭說,“等我過來退卡退錢!”
……
錢多多一來,那場面更加不可控,兩人宛如門神一般,一左一右守在大門口,真的就每來一個客戶,她們就說一句,這兒不能來,衣服給洗壞了,充卡的趕緊退錢!
“拉個橫幅才行!”錢多多覺得陣仗不夠大,還聯系了自己社里的記者朋友,讓她趕緊有空過來報道這一下這家店。
兩人估摸才鬧了十分鐘吧,警察來了。
原來是店家報警了,說這倆人破壞人家生產經營活動。
……
這邊郁士文早早回到別墅,在小花園轉了一圈,又陪著母親在書房寫了幾副字,眼看著快到中午了,都沒看見應寒梔的人影,也沒見到她的消息。
想了想,決定主動給她打個電話。
“喂。”電話那頭聲音懨懨的。
“我是郁士文。”
“嗯……我知道。”
“你人呢?”郁士文問,“不是說過來還衣服?”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天,弱弱地回復道:“出了點狀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