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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狀況?”
“額……”應寒梔欲言又止。
“人在哪里?”郁士文急切問道。
“派出所……”
“定位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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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倒霉的時候吧,就是……會經常進派出所[笑哭]
第39章
應寒梔是真的不想再麻煩郁士文過來, 狼狽的模樣被他見了太多次,自己惹事精的標簽恐怕都快根深蒂固洗不掉了。
在派出所調解了半天,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地強力輸出, 干洗店咬死不是洗滌原因, 還叫囂讓應寒梔她們不要 訛人, 大不了走司法途徑,該鑒定鑒定去。錢多多這邊各種噴店里不專業,要求對方提供入庫時的衣服照片進行比對, 還要對方把使用的洗滌劑種類、品牌、和洗滌記錄統統拿出來。
“你們衣服洗壞了, 該賠償就得賠償, 畢竟顧客是上帝,這件事處理不好, 以后口碑壞了, 店還能開的長久嗎?還有你倆,看著倒像是文文靜靜的知識分子,怎么行事這么魯莽?衣服就算洗錯了,你們也不能以堵門的方式維權?!泵窬? 各打五十大板,示意他們都別吵了,雙方都有錯。
等到再問這衣服是什么時候買的,價格多少,有無購買憑證之類的, 應寒梔答不上來, 她這才不情不愿地把定位發給郁士文。
發送的時候, 距離他剛才那通電話,已有二十分鐘之久,且剛才掛了電話后, 應寒梔這邊光顧著吵架輸出,手機也是靜音,壓根沒發現后面郁士文又打的幾通語音和未接來電。
然而,最先到的人,并不是郁士文。
而是……冷延。
和他一同進門的,正是錢多多剛才聯系的記者朋友。
“多多?什么情況?”李楊扛著攝影包,一邊掏出記者證和工作證給民警看,一邊詢問。
“這干洗店洗壞衣服,態度還很惡劣?!卞X多多答。
“我們這邊未經允許,謝絕采訪的?!泵窬榭戳讼伦C件,面露難色,“采訪得上報?!?
“民警同志,我們不針對派出所的處理,就是單純了解下情況,如果有糾紛素材,我們會順帶報到社里面的相關科室?!崩溲娱_口,和民警打了聲招呼,遞了根煙過去,“沒別的意思,您不用有顧慮。純粹是正好在附近,怕朋友被欺負,趕過來看看?!?
“不抽不抽,謝謝?!泵窬Y貌婉拒,但是戒備心確實也就因為冷延好言好語的兩句話下來了,他說道,“其實事情本身特別小,無非就是賠償與否,賠償多少的問題。而且吧……這種事兒也常有,打官司什么的費時費力費錢也不值當,衣服壞了有時候只能自己認倒霉算了。退一步海闊天空,我們說實在的,只能幫著說和說和,調解調解,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確實?!崩溲狱c頭贊同。
“你朋友這塊呢,剛堵門也堵過了,罵也罵了,吵也吵了,撒氣什么的有個度,畢竟事出有因,我們也不會上綱上線追究?!泵窬f,“今兒在這兒把事情談了就算完事了,真要是還想著再去鬧,我們可能要視情況進行治安處罰了。”
“明白明白,理解您的意思。”
那邊冷延在和民警聊著,這邊錢多多把好友李楊叫到一邊,低聲問:“你怎么把他帶來了???”
同在一家單位,錢多多把李楊當自己人,但是這冷延,自從她知道他因為攀高枝和應寒梔分手之后,就自動把他歸為仇人那一類。
李楊無奈:“正好一起出外采,你電話里那嗓門……大得根本不需要開免提,人家要過來,我總不能攔著不讓吧。”
“你就應該攔著不讓,你問他,他來干嘛???以什么身份和立場過來?”錢多多沒好氣地替好友抱不平,“他不是快當上領導的乘龍快婿了,現在在單位混得風生水起,跟我們這些人沾邊干嘛?不怕惹未婚妻和老丈人不高興?”
“少說幾句,我的姑奶奶?!崩顥畎彦X多多往遠處推,“正主兒們都還沒吭聲呢,你別這么激動,回頭聽見了多尷尬啊,人家冷延過來也是好心。”
“好心?分手了開始善心大發了?聽見就聽見,我就是說給沒良心的人聽的。”錢多多越說越來勁,但是架不住李楊把她往外拉,所以聲音越來越遠。
不過她的話,在場的人都聽了個七七八八。干洗的糾紛僵持不下,應寒梔忽然覺得有些累了,所以這會兒在調解室里坐著,一言不發。
“拿個方案吧,總這么坐著也不是個事兒,各退一步?!崩溲幼叩綉畻d身邊,勸解道,“再耗在這兒置氣,傷的也是你自己?!?
“你們最起碼得跟我道個歉吧?!睉畻d沒理冷延,沖著干洗店工作人員說,“賠錢是其次,態度總要有的吧?!?
“應小姐,那是不是道歉完,這事兒就算完了呢?”干洗店到派出所處理事情的工作人員也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大概也帶了幾分怒氣和情緒,“態度給完了,不還是回到賠償?還是說道歉能少賠償一點?如果能少賠或者不賠,那我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小姑娘口齒也算是伶俐的,噼里啪啦跟連珠炮一樣:“再說了,你是拿券來洗的,一分錢干洗費沒花,洗的時候你這衣服也沒有標簽,你自己也沒有特別說面料的問題,現在洗出問題了,就算是店里賠,到最終還是我們接單的員工私人掏,我一個月工資就那么點,我按照店里羊毛呢的流程去洗的,你現在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是我們洗壞的,還不說衣服在哪買的,什么價格,不是想訛人是什么?”
“如果你洗不了,應當告知我,不能洗?!睉畻d不服氣,懟過去,“出了問題之后我一直尋求解決辦法補救,你們的態度又是什么?”
“那你現在衣服哪買的,你拿出憑證再談啊?!?
應寒梔氣急,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讓她碰上這樣的倒霉事,此刻在對方的連環攻擊下,眼圈都有些泛紅,一想到郁士文待會要過來,她更加不知道如何收場。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是自己掏錢賠。然而即使是這樣,也會給提供幫助的人帶來很大的困擾,事情說不定還會鬧到郁女士那邊,畢竟她才是衣服真正的主人。
冷延皺眉,對應寒梔再了解不過的他知道這個表情的她,多半是受了委屈,且憤怒的情緒快達到頂點。
他輕拍應寒梔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不就是幾件衣服?多少錢,我補給你就是?!?
應寒梔討厭冷延這樣沒有邊界感的接觸,正準備挪動身體讓開,一抬眼,便看見了從玻璃隔斷那邊推門而入的郁士文。
今天的他穿得比較家居和休閑,淺灰色襯衣外搭了件黑色圓領毛衣,黑色休閑褲和運動鞋,這一身沒了往日在單位的嚴肅和正式,應寒梔認得出,這是他休息時候,陪郁女士喝茶看報,畫畫寫字亦或是公園散步常穿的風格。
郁士文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冷延撫摸在應寒梔背上的手,步履匆匆的他站定掃視全屋,并未急著開口,因為跑得快,還需要幾秒時間才能平穩氣息。
“郁主任……”應寒梔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表情宛如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剛剛就在打量來人的冷延,聽到應寒梔的這聲稱呼,才敢確認來人的身份,這個男人是外交部領事保護中心,目前正在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郁士文。
冷延作為主流媒體的當紅記者,工作中常和各部委辦局的人打交道,其中不乏各個級別的領導,最近一段時間,藍廳跑得勤,所以對外交部的組織架構和領導信息都已經熟悉了個大概。
不過,信息表和履歷照片是一回事,見到真人,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