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應寒梔答。
陸一鳴默默翻了個白眼,甚至有點想笑:“那你瞎忙活什么呢?”
“沒有公務卡就報銷不了嗎?”應寒梔有點急了,“當時出差走得急,我剛入職沒幾天,也沒人告訴我要辦這個。”
“所以我說,報銷麻煩得很。”陸一鳴對這些和錢沾邊的事兒從來都是無所謂的態度,他一個工資卡都從來不看的人,讓他填一堆單子、貼一堆票據、再找人簽字層層審批?想想也不可能。
他看應寒梔愁眉苦臉的樣子,開口勸道:“你就當為國家財政做貢獻好了。”
“……”
“走,陪我去吃個晚飯,順便給我擋一擋桃花。”陸一鳴盛情邀請,“結束之后,你的報銷,我私人給你。”
小幾千塊錢,對于陸一鳴來說,甚至不夠一頓飯錢,所以他覺得應寒梔目前煩惱的問題,在他這里很好解決。
但是應寒梔卻無法接受他的提議,即使小幾千對于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數目,她也依舊搖頭拒絕了。
對陸一鳴說了句下班愉快,應寒梔轉身離開,回自己辦公室。
同事們已經陸陸續續下了班,經過垃圾桶的時候,里面兩杯未動的奶茶讓應寒梔駐足沉思了許久,本就有些心煩的她心中突然生起了一股無名火。
其實她也不喜歡喝奶茶,咖啡這些也基本不沾,一是不喜歡那種口感,二是對咖啡因極度敏感喝了會睡不著。
但是出于禮貌,她從來不會把別人請的這些飲料原封不動地扔掉,還是扔在辦公室的垃圾桶。
不喜歡喝的處理方式有很多種,可以喝一口再扔,也可以拿遠一點扔,她們唯獨選了最讓應寒梔難堪和不爽的這一種。
點單之前,應寒梔還特意挑選了她們平時經常點的那個牌子,未曾想,主動的示好,卻換來這樣的結果。可以想見,不被喜歡的,不是這兩杯奶茶,而是點這兩杯奶茶的人。
把退回的報銷材料放在一邊,應寒梔在自己的座位上靜靜坐了好一會兒。她點開自己的手機銀行app,無意識地下滑刷新了再刷新,看著不動的余額發呆。
這余額,距離她在京郊買一個小房子,還有不小的距離,這個月工資尚未到賬,出了一趟差,倒是花了比平時還多的錢,墊的這部分和補貼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報下來。
開不了源,只能盡力節流。
應寒梔決定,加班再把郁士文要求的匯報材料和信息稿件磨一磨,然后到了晚上的飯點,正好可以再去食堂把晚飯解決掉。
說起來,從出差回來,應寒梔就沒見過郁士文幾次,即使見,也都只是她遠遠的從自己工位上看他步履帶風地經過,或獨自一人,或周圍簇擁著好幾個中層處級干部,一邊走,一邊談事。
郁士文全程都沒有向應寒梔這里投來過一個眼神,或者,他可能根本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處有那么一個人的存在。
一起出差的時候,應寒梔有一種奇怪的錯覺,那就是郁士文似乎并不是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領導,相反,他是平和、真實和接地氣的。但是在部里,一切工作回歸正軌的時候,應寒梔又真切感受到她和郁士文之間那堪比銀河系的階級鴻溝。
她沒有機會和他見面,沒有理由和他交談,沒有資格和他請教,更遑論拿著報銷單去找他鳴不平。
越級和越界,都是大忌。更何況,應寒梔數了數,報銷單上的簽字欄,郁士文簽批的位置在最后,和作為填報人的她之間,隔了6個人審批簽字的位置。
但是應寒梔轉念又一想,之前開會的時候郁士文好像說過,老劉未返崗之前,他會親自做那個外勤工作崗位的帶教師父,甭管當下那個節點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當時她和陸一鳴能在一片混亂和懵逼中站出來迎難而上,也算是給足了這位新任領導的面子,讓他當眾有了個臺階下。
這份師徒“交情”,不用白不用,如果能搏一個解決眼下報銷問題的機會,應寒梔覺得她不算吃虧,無非就是繼續在那位面前加深她素來喜歡攀附逾矩的不好印象罷了。
說干就干,應寒梔把自己這兩天精心準備的宣傳信息稿件初稿和匯報材料大綱通過內網發給郁士文,附上留言:郁主任,這是我的初稿和匯報思路,第一次弄這些東西,大方向上不知道是否把握得準確,希望能得到您的指點和教導。
這句話應寒梔刪了又打,改了又刪,總是覺得措辭不那么完美,要么拘謹過頭幾句話恨不得全是敬語,要么又顯得過于隨意,交情不到位的時候凸顯不出對領導的尊重。
磨蹭了五分鐘,應寒梔嘴里念叨著不管了不管了,閉眼發送。
十分鐘后,對話框未出現回復。應寒梔告訴自己,領導不可能秒回消息的,這是正常情況。
一小時后,依舊沒有消息提示。應寒梔想,可能手頭上有什么事在忙,所以處理消息不及時也是常規現象。
但是直到下了班的當晚,乃至第二天一早,這條信息,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時候,應寒梔心里是說不出的失落和不甘。
原來……是她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所謂親自做這個崗的帶教師父,其實啥也不是,都是些說過就算做過的場面話罷了。
然而,應寒梔不知道的是,郁士文其實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的這條消息,他不回復是因為他不想回復。
這些業務上的內容可以先放旁邊,郁士文當下考慮的是應寒梔這個人的去留問題。
輾轉幾手到他面前的,是一個黑色不透光的大塑料袋,乍一看不注意,會以為是垃圾袋,里面裝著一些不起眼、五花八門的諸如土特產的東西,最下面墊著的東西用黃色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從形狀和手感來看應該是兩條煙,再翻翻,也許還有別的,但是他已沒了興趣去細看。
這是母親轉交給他的,還捎帶了幾句話。
郁士文靠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么表情,他盯著茶幾邊這個黑色袋子,看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應寒梔再一次,觸碰到了他的紅線。
作者有話說:
----------------------
明天就入v啦,會有大大大大更新~
第20章
“部里不是都學過一輪了?怎么咱中心還得重新學一遍?”黃佳對周五臨時增加的廉潔教育主題學習會頗有些許微詞, 吐槽道,“我這筆記再抄都快抄不下了。咱就一清水得不能再清水的衙門,至于的嘛, 人家國資和發改這種部委都沒咱學得勤……”
“這話兒可不興說, 思想覺悟和政治站位上咱可馬虎不得。”倪靜把手指頭放在嘴唇邊, 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緊接著眼神朝某個辦公室方位瞥了一眼,說道, “每個領導有每個領導的風格和習慣, 咱們當小兵的, 只能不折不扣地執行和完成,不能妄加評論。”
應寒梔沒說話, 因為她覺得也不占用下班休息時間, 所以對她沒什么影響。
而且,這種學習會她還覺得挺新鮮的,至少以前待的那些民營企業,都沒有這種廉潔教育類型的培訓, 他們也不太看重這些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