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對于國內隨時都可能發酵的輿論,她總覺得要做些什么,而不是坐在這里干等。
“要不咱們再想辦法聯系一下當地的華人華僑商會社團?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應寒梔剛提議完,又覺得實行起來有困難,搖搖頭嘆氣,“方向太散了,我們沒有思路。”
“你才入職幾天?再說了,這種差事我和你都沒干過,能干好才有鬼了。”陸一鳴翻了翻手機,看到郁士文還沒回消息,忍不住吐槽,“要我看,還得是領導的全責,這鍋他必須背。”
“……”陸一鳴這種有事甩鍋別人堅決不內耗自己的態度讓應寒梔很是佩服。
“現在可以下班了吧。”陸一鳴指了指手表,恰好六點。
話音剛落,“領導”的電話便來了。
陸一鳴皺眉看著來電顯示上郁士文三個字,沒有即刻接通。
“接吧……領導電話你還能不接?”應寒梔提醒,“六點還差十五秒,現在可還是上班時間。”
陸一鳴忍著不耐煩的情緒按下接通鍵。
“嗯……首都總醫院……嗯……和應寒梔一起……哦。”
通話時間大概持續了只有二十秒,結束得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說啥了?這么快就結束了?”應寒梔疑惑問道。
“查崗,然后讓我們原地等他。”陸一鳴瞪了應寒梔一眼,大有怪罪之意,“我就說這個電話不能接,得,現在咱倆都下不了班了。”
“……”
于是乎,應寒梔和陸一鳴便在距離導診臺不遠的長椅上并排坐了下來,只不過二人狀態截然不同,陸一鳴姿勢放松,半倚著手握手機邊玩邊等,應寒梔正襟危坐,腦海高速運轉,思索著一會兒可能會面臨的領導問詢。
郁士文估計離得不遠,到這兒的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盡管首都總醫院人流量很大,門口人頭竄動,但應寒梔還是能第一時間就在擁擠的人群中發現他的身影。
挺拔的身姿配上俊朗的東方面孔,走路帶風的步伐和眉宇間的神采,想不突出都難。
“目前什么情況?”郁士文站定,雖是問句,語氣卻異常平和,想來看看這兩人的表情也能知道,沒什么實質性進展。
“暫無發現我國公民傷亡,算是好消息。”應寒梔起身回答,“就是有些數據還不能準確核實,所以也不能下最終定論。”
“比如?”
“比如乘車總名單還沒有一個精確和準確的。t國那方面我們該對接的也都對接了,目前得到的回應是……正在處理,有消息會通知。”應寒梔匯報得沒啥底氣,但是說老實話,她盡力了,t國國情如此,他們也干涉不了太多。
郁士文聞言沒再追問,他淡淡瞥了一眼坐在那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陸一鳴,沉聲繼續做工作安排:“那就動身去一下事故發生地,我們等不了別人的反饋就自己親自跑一趟。”
“事故發生地?”剛剛還無動于衷的陸一鳴聲音立馬高了起來,他看了看手表,滿臉抗拒,“那破地兒離這里少說100公里,有什么是21世紀信息化時代核實不了的事情非得需要我們兩條腿去跑?”
應寒梔思忖片刻,也覺得不妥,但是她還在想怎么用更委婉的方式來勸說自己的領導,所以沒立刻表態。
“使館那邊最新的消息,是華僑學生會團體報上來的,說有兩名孔子學院的教師今早沒去上課,通過各種方式和途徑聯系均是失聯狀態。”郁士文頓了頓,神情凝重,“我也不希望和這起事故有關聯,但是……憑經驗來看,不太樂觀。”
聽到這話,大家心里便都有了數。
“好的,郁主任,我們這就出發。”應寒梔用手指戳了戳坐著的陸一鳴,示意他趕緊動身。
雖然聽了剛才的消息有所松動,但是陸一鳴本人還是不情不愿的樣子。
“我跟你們一起。”郁士文看了看時間,詢問道,“晚飯你們吃了沒有?”
應寒梔沒吭聲,只是搖搖頭。
“時間緊,任務重,我提議就在醫院門口的便利店買點帶在路上墊一墊。”郁士文迅速作出部署,“路途較遠,為了保證安全和速度,車子咱們輪流開。”
領導所謂的提議,其實就等于決定,基本沒啥商量的份。但是郁士文提出親自陪他們一起去已經夠讓應寒梔吃驚的了,他竟然還說要輪流換著開車?
說歸說,應寒梔心里是不敢當真的,領導可以跟你客氣,但是你不能真讓領導去干活。
陸一鳴這尊大佛是指不上的,所以跑腿的,還是勤快又聽話的應寒梔。
她麻溜去便利店買了點面包和杯面,連領導和同事的份也都一起捎帶上,風風火火結賬,五分鐘后拎著兩個大購物袋快步朝停車場走去。
原以為郁士文和陸一鳴都已經坐上車等著了,哪知道這兩位都齊刷刷在車邊站著。
意識到時間緊迫,應寒梔從快步走變為小跑,其實主要還是被那兩道目光注視著太過于不自在,尤其是郁士文,她想趕緊上車。
她能感覺到,他在審視她,盡管他表現得平易近人、親和無比。
陸一鳴毫不猶豫地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留下應寒梔和郁士文選擇駕駛位和后座,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積極向上的小應同志,絕對不會讓領導開車。
果然,應寒梔狗腿地給郁士文開了后座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郁士文輕輕掃了她一眼,沒多說什么,順勢上車。
三人一路無言,應寒梔專心開車,副駕駛的陸一鳴翻著兜,一一查看自己同事買的晚飯,挑了幾個愛吃的自顧自先吃了個爽。
“你們要吃自己拿哈。”一邊吃還一邊客氣著,跟招待客人似的。
應寒梔其實覺得陸一鳴作為下屬來說,有時候還挺過分冒失和不知分寸的,并且在她的記憶力,郁士文是一個很嚴厲的人,脾氣肯定是算不上好的。但是,她頻頻從后視鏡觀察郁士文的表情,卻絲毫未見到他有任何不滿和怒色。
只見他閉著眼,眉頭舒展,似在養神休息,又似在思索著什么。
偷瞄幾眼后,應寒梔迅速調整視線,還時不時看看左右后視鏡,儼然一副專心致志開車的模樣。
一個多小時的高速路程,應寒梔開得并不吃力,如果不是陸一鳴提出要上廁所,這個服務區肯定就開過去不下了。
休整了五分鐘,應寒梔用涼水洗了把臉,精神飽滿地準備繼續往目的地開。
“我來吧。”郁士文擋住她的去路,伸手要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