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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鳴乖乖在副駕駛坐著,仿佛要看看他這位美女同事能帶給他什么驚喜。
應寒梔可能沒碰過多少豪車,但是這區區離合器、手動擋根本難不倒她,哪怕是快報廢的桑塔納,她也不在話下能開得飛起,她甚至沒跟陸一鳴講,那種半掛車、大貨車她也會開,還是有駕照可以合法上路的那種。
“有點東西。”陸一鳴看著應寒梔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確實像是駕齡不短技術不菜的老司機,但是還是忍不住揶揄她,“師承哪個駕校?”
“自學成才。”
“呵,夸你胖還真喘起來了?”陸一鳴笑,“你這年紀會開車不是在駕校學的還能是自學成才?騙鬼啊。”
“十幾歲就會了。我爸是大車司機。”應寒梔沒再多說,畢竟不是什么多光彩和能提得上嘴的經歷。
她那時候年紀小,有一段無人管教的日子,天天學也不上,就跟著父親出車押車,夜里睡在油箱上打過“油耗子”,不出車的時候趁著父親打盹偷了鑰匙就直接在荒地上開著玩。
還沒成年,根本不知道怕。好在沒出過事,也沒被抓到過,偏偏還把技術練出來了。
車窗開著,微風徐徐,陸一鳴單手搭在窗邊,倚靠在副駕駛座上,身子微微偏向應寒梔這一側,無聲卻又直白地打量著這個女人。
臉蛋確實漂亮,笑起來的時候屬于明艷那一掛的,不笑的時候雖然冷酷了些,但是氣質上卻是偏文靜內秀的,說老實話,在陸一鳴以前交往的女朋友中,不乏有比應寒梔更絕色、更溫柔、更妖艷的。
但是行事做派像她這樣土氣中又犯點二的,獨獨就她一個。
“車開得挺6。”陸一鳴心血來潮,主動拋出橄欖枝,“回頭帶你試試我車庫里的那些個車子,操控感、推背感也不差的。”
“碰了我可賠不起。”應寒梔明顯對陸一鳴的提議興趣不大,她笑笑沒再繼續搭腔。
“不用你賠,送你一輛也未嘗不可。”陸一鳴語氣玩味,話音落了之后就這么直勾勾盯著應寒梔,遺憾的是,既沒有從她的神情里看出一丁點興奮和期待,也沒有看到任何的猶豫和憤怒,有的只是冷冷的輕蔑和不屑,盡管這股情緒轉瞬即逝,且應寒梔隱藏偽裝得極好,但還是被陸一鳴敏銳地捕捉到了。
“你別說些有的沒的,還是好好干工作吧,這次出來對我來說是個機會,干不好的話下回出差可能沒我的份,就更別說多掙點出差補助了。”應寒梔轉開話題,講真,陸一鳴自戀她可不自戀,她對這種不知人間疾苦游戲人間的富家子弟屬實沒興趣。
壓根就不是一個圈子里的,玩不到一起去,工作,是他們倆唯一的交集。
陸一鳴皺眉:“補助你確定非在編人員有?有的話標準是多少?有看過白紙黑字的相關紅頭文件嗎?”
陸一鳴繼續提醒道:“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兒領導可不會親自過問的,你三句話不離的郁主任,只在乎眼下有沒有人把中心的工作干完干漂亮,其余的你覺得他會在意?”
應寒梔聞言心里也有些打鼓,但是補貼這事,好幾個同事都說有,所以她默認出差都會有,在編和非編這個問題,她倒是疏于去考慮和確認了。
陸一鳴總歸是比應寒梔知道得多的“老人”,信息渠道也廣的他今天還偏偏就得空想要給她洗洗腦袋:“且不論你有沒有編制,我就好奇,你進外交部圖什么?論掙錢,這里比不了外面的大廠和私企,論舒服,這里遠不如某些能朝九晚五喝茶看報的養老閑差,論權力,那更是跟實權部門比不了,說難聽點,你就是想權力尋租都沒 人愿意搭理你。”
應寒梔點點頭表示贊同:“你說的在理。”
“那么還有一種可能……”陸一鳴笑道,“但是我看你也不太像有那種心思的。”
“什么可能?”應寒梔好奇詢問道。
“趁年輕,趁美貌,找合適人選,通過婚姻實現階級跨越。”陸一鳴頓了頓,繼續分析道,“但是在咱部里內部找對象,那屬實是下下策,因為和喪偶沒區別,咱們單位的離婚率在各部委辦局黨政機關里可都是常年居于第一的,且斷崖式領先第二。”
應寒梔:“……”
“所以,你圖什么?”陸一鳴半開玩笑,語氣中滿是自信,“放著我這么個優質對象你都不圍獵,你還想打什么算盤?”
“圍獵你?”應寒梔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冷延,“圍獵失敗,是羞辱,圍獵成功,又如何?你能承諾什么?你能對抗什么?或者說,你最終取舍的是什么?”
應寒梔就差貼著陸一鳴的臉開大了,她內心的潛臺詞是:你也不過就是仗著命好而已,離了家里面,你什么也不是。
“同階層的婚姻也許是災難的相加,不同階層可能還帶著生殖隔離,何談婚姻,何談跨越?”應寒梔的語氣帶著一絲悵惘和一絲失望,她深吸一口氣,“我先圖穩定,再圖發展,學語言的,大概都有一個外交夢吧。”
應寒梔很清楚她眼下的工作崗位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這已經是她可選擇范圍內的最好了。
聽到外交夢三個字,陸一鳴愣了一下,隨后深深覺得自己和應寒梔不是一路人,擺擺手放棄繼續溝通的欲望。
“尊敬的、偉大的、未來的應部長,受累您先發動吧。”
他在導航地圖上指了一個位置作為目的地,標記點正是當地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場。
應寒梔立馬了然,這家伙想去玩賭石,不過方向盤在她手中,此時閉目養神的陸一鳴還不知道,等他睜眼的時候,早就被司機擅自更換了路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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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首都總醫院。
“你是不是有病?”陸一鳴看駛入的道路前方建筑物上大大的hospital牌子出現,意識到線路不對,目的地被改,立馬開懟,“來醫院干嘛?”
“工作。”應寒梔來了個先斬后奏,“現在是五點,距離下班時間六點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好歹做點事情,這樣郁主任就算問起來也好交差,你說呢?”
“……”
陸一鳴真是覺得夠無語的。不過他保持沉默沒回應,并沒激烈反抗,只能說,攤上這么個卷王同事,他認了。來都來了,他倒要看看,她這股子勁頭能火熱多久、堅持多久。
先前雖然電話和警察總局確認過說是暫無發現中方人員遇難,但是謹慎和穩妥起見,應寒梔還是想去幾個現場都再次核實確認下。
第一站選擇首都總醫院,是因為這里距離最近。
通常來說,已經確認的死亡名單和受傷在治療的名單基本不會有問題,有差錯和遺漏的話,基本都是出在無人認領的遺體和事故中失聯人員這兩項。
“人家工作人員給我們的信息你再去詢問和核對一遍的意義在哪?”很快,醫院的氣味和嘈雜聲以及應寒梔拉網式的工作方法已經讓陸一鳴異常煩躁,看著她跑東跑西,一會兒問護士、一會兒又問警官和傷員的,他忍不住皺眉表示不滿,“能不能有個起碼的工作方向和思路,別跟無頭蒼蠅似的。”
“我剛問了下,這里大巴車買票不像咱們國內有電子票務系統,偏遠的城市基本都還采取的是人工登記手撕票,購買也不需要實名制。”應寒梔不急也不惱,耐心解釋道,“乘坐這兩輛事故車的總乘客名單都還沒能拉出一個準確的,你要怎么確認遇難和受傷人員中無中國籍公民?”
陸一鳴思索片刻,提醒:“但是有些事,不應該我們越俎代庖去做,必須等當地職能部門反饋的消息,他們的效率,我們不能也不便評價。”
應寒梔點點頭,知道陸一鳴說的不無道理,外交無小事,手伸太長也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