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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母很早之前就提醒應寒梔這周末一定要去幫忙,說郁女士設了家宴,不僅請了幾個私廚弄菜品,還有來布置場地的,總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操心,應母怕一個人忙不過來,才叫女兒來搭把手。
應寒梔上學的時候,都是和母親一起住在保姆房里的,后來自己上了班賺了錢之后由于種種因素,她選擇自己在外頭租了間房子住。
不過還是保持原來的習慣,休息的話一有空就來幫忙搭把手,就像小時候母親摔了腿,沒辦法照顧郁女士的時候,她也都是自然而然就頂了上去。
畢竟不頂上,母親工作可能沒了,那樣日子會更難過。現在,母親年紀也不小了,身體不如從前硬朗,應寒梔也舍不得讓她一個人勞累過度。
話說家宴……郁女士倒是很久沒讓搞過了,估計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
應寒梔心想:應該不會那么巧,再碰到郁士文吧。
如果碰上,那得多尷尬啊……簡直是尬上加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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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要說別墅區,最讓應寒梔詬病的一點就是交通不便,哪怕是繁華鬧市區的別墅,沒有私家車,你通過公共交通也無法直接到達家門口。
出租車一律不讓進,非業主的訪客車需要提前預約,外賣只能送到指定地點讓業主自己拿或者派管家、保姆來取……總之,煩人的規矩一堆。
以前來這兒,應寒梔都是一身休閑服加運動鞋,今天下班直接從單位過來,腳上還穿著帶跟的皮鞋,走這一路更加是怨念深重。
不過她心里也清楚,別墅區并不為她這樣的人群服務,所以設計的種種規矩都不是以她的感受為主的,她認為的麻煩恰恰是業主們需要的安全感和私密性。
希望就在前方,還有五百米就能到達目的地取得勝利,但是應寒梔的后腳跟已經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是錐心的疼。
顧不得形象了,她索性脫了鞋用手拎著赤腳在路上繼續走。
狼狽是真狼狽,難看也是真難看,應寒梔一邊走還一邊在腦洞大開:這不是妥妥的偶像劇女主梗?按照霸總標配的俗套劇情,下一幕男主便會開著豪車出現載她這個可憐的女主角一程。
然而腦海里的劇情還沒走完,下一秒現實的孽緣“男主”出現了………
車不是什么豪車。
一輛黑色大眾車行駛在她身后,車燈陡然照亮路面,應寒梔自覺靠邊站著讓路。
黑車經過她的時候車速放緩,似乎有意要停下。伴隨著車窗緩緩下降,應寒梔赫然看見郁士文的側臉。
靠,怕什么來什么,這緣分……沒誰了。
“郁主任好。”應寒梔拎著高跟鞋,雙手背在身后掩飾窘態,笑得人畜無害。
“需要載你一程嗎?”郁士文開口詢問,禮貌且有風度。
應寒梔搖搖頭:“謝謝郁主任,不用麻煩您,我自己抄近路一會兒就到。”
“好,那你靠邊行走,注意安全。”郁士文聞言沒再繼續強求,油門一踩絕塵而去,尾燈消失的速度那叫一個快,似乎顯著剛才的好意也都只是出于禮節性問詢,而非真想解某人之困。
應寒梔嚴重懷疑,他只是嫌棄她擋路。
忍著腳上疼痛,又走了好一會功夫,應寒梔終于抵達郁家別墅的側門——那是保姆、司機等工作人員出入的通道,也是她自覺不去跨越的界限。
回到母親所住的家政間,應寒梔迅速換上輕便衣物,開始輕車熟路地幫忙打點今晚的家宴。
今天這家宴陣仗著實不小,請了一個二十多人私廚團隊不說,還有現場古樂演奏和中式茶藝展示,難怪母親要她回來幫忙。
郁家平時除了司機和保鏢,正常就應母一個住家保姆,其余全是請小時工,且都不直接與郁女士對接溝通。郁女士不喜歡用生人,也不喜歡不熟悉的面孔進入別墅的主客區域。這么多年,用得慣的人,也就應母一個。
應寒梔算是一個特例,雖然是個外人,但也能做一做路上傳菜、銜接指引這些小事情。畢竟曾經有過一段頂替應母照顧郁女士的經歷,所以郁女士對應寒梔這個小姑娘,談不上多喜歡,至少不反感,不然也不會默許她偶爾來這邊幫忙。
晚上七點半,估摸著里面的家宴開始動筷了,應寒梔忙完手頭事情,趕緊抽空回保姆廚房間扒拉一口晚飯。
還沒吃幾口,就見應母匆匆回來,臉色有些不好:“你叫幾個人去把餐廳和家里都收拾下。
“現在?”應寒梔一臉懵,心想著怎么也不會這么早就結束啊。
“嗯,現在。待會我拿藥給郁女士讓她服下,然后服侍她先睡。”
“好。”
應寒梔帶人來到餐廳的時候,看到眼前景象不由得有些傻眼。擺盤講究的佳肴幾乎未動,散著熱氣的靚湯顯得室內更加冰冷。酒杯碎了好幾個,深色大理石地面上一地的碎玻璃渣,一不不留神就能被傷到。
奶白色鏤空手工繡花定制的餐布被暗紅色酒漬染臟一大塊,這餐布聽說是限量款,價值不菲先不說,最重要是意義非凡,郁女士每逢歡喜的日子都要人拿出來用,是她最喜歡的一款,舊了也不舍得換掉。
這會兒看樣子,這餐布最后多半是洗不出來要進垃圾堆的。
哎,這些有錢人真是喜歡糟蹋糧食,對待家具也是一點都不知道愛護。這頓飯得是吃的多不愉快,才能把這兒弄成這樣?
應寒梔腹誹著,輕嘆一口氣,迅速帶人麻利地打掃“戰場”。走到窗戶邊,她不由自主掀開窗簾朝大門那邊望了一眼,不看還好,這一看,遠處的這驚人一幕讓她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自處。
郁士文未有任何躲避,生生挨了一位長者的一記耳光。夜色中,他的背影顯得略有些單薄和落寞,腰桿卻挺得筆直。
掌摑者那一揮手,掌風之下說一不二的氣勢,讓遠處的應寒梔都不自覺有些膽寒……
許是這一巴掌打消了些許怒氣,隨后,這位動手的長輩沒有再繼續停留,而是被一位年輕女子安撫著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待轎車駛離后許久,郁士文才緩緩從石徑小路上往車庫里走。
他冷著一張臉,忽地一個抬頭,一雙眸子直直射向主樓餐廳落地窗。
應寒梔嚇得趕緊拉好窗簾,迅速關燈離開。邊走她還邊心存僥幸安慰自己:郁士文可能就是走路的時候隨意抬頭那么一看,并不是發現有人偷看,就算看到了這里有人,也不一定能看得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