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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人?”
“嗯,那個特別的人,會愛你所有的樣子。固執的、偏執的、窘迫的、不安的,總之你不必在他面前掩飾,只是表露真實的自己,你的缺點他也能珍惜和包容,然后把所有最美好的愛,都只給你。”
“真的嗎?”
“真的,哥哥什么時候騙過你。”江弘臻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等你遇到這個人,一定得及時告訴我。哥得親自幫你把把關,看看是誰那么有福氣。”
…………
“大舅子你好,我就是那個有福氣的,叫秦效羽,曾用名莊羽商。身高186,年齡27,是個演員……”秦效羽對著墓碑站得筆直,腳跟并攏,挺胸抬頭,開始事無巨細地匯報其自己的基本情況。
江赫寧本還有些傷感,看著秦效羽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知道的,你是來掃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參加閱兵。”
“第一次見大舅子,禮數必須周全。”
江赫寧嘴角揚了揚,彎下腰,將一束白菊輕輕靠在墓碑前:“哥,那個特別的人,被我找到了。”
秦效羽上前一步,手臂環過江赫寧的肩,掌心在他臂膀上收緊。他重新看向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我跟你保證,這輩子我會以寧哥為先,敬他、愛他、護他,一生一世。”
話音剛落,一陣晨風恰好打著旋兒掠過墓園青松,樹枝輕搖,響起持久的濤聲。
原本被樹蔭遮擋的一縷陽光,不偏不倚,同時照亮墓碑照片上的江弘臻和秦效羽鄭重其事的臉龐。
江赫寧輕聲說:“我哥……應該是認可你了。”
秦效羽先是一愣,然后欣喜地對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深鞠一躬:“寧寧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起身后,他從放在地上的塑料袋里取過六支細香,就著長明燈的火焰點燃,分出一半,遞給江赫寧,兩人一同將線香插入墓碑前的香爐里。
青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緩緩纏繞又分散開。
秦效羽看著那縷煙,忽然想起,上次和江赫寧這樣并肩點香,似乎還是兩年前《為你寫詩》的開機儀式。
那時香火鼎盛,人聲喧嚷,和此刻寂靜的墓園全然不同。
時間過得這樣快,好像一步就走到了今天。
他不禁有些感慨,回過頭剛想跟江赫寧“憶往昔”,就發現身邊人正出神地望著前方。
“在看什么?”秦效羽問。
江赫寧收回視線,沒有直接回答:“其實,上次去青島找你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么了?”
“夢見下輩子我變成了一棵樹。而你,變成了我旁邊的另一棵樹。”江赫寧抬手,指向不遠處,“就像那樣。”
秦效羽順著望去,看到墓園外一座平整低矮的小山堆上,有兩棵并立的欒樹,枝葉在微風里輕搖。
“我們的根須在誰也看不見的泥土里,悄悄纏繞在一起。風來的時候,我們的枝葉就能互相碰撞,沙沙作響。”
秦效羽靜靜地眺望著,輕輕回應道:“如果是這樣……倒也很不錯。”
江赫寧剛要開口說點什么,就看見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手捧一束格格不入的粉色玫瑰,正遠遠地站在另一排墓碑的小徑上,似乎準備離開,但又停住腳步望過來。
“周大夫,既然來了,放下花再走吧。”江赫寧揚聲叫住男人,語氣聽不出情緒。
周醫生沉默了片刻,低聲回答:“……好。”
他走上前,將那束粉色玫瑰端正地擺放在其他素色花束旁邊,突兀又孤獨。
周醫生沒有立刻離開,目光落在墓碑的照片上,留戀地凝了好一會兒,才轉向江赫寧:“多年不見,你長高了,樣子沒怎么變。”
江赫寧“嗯”了一聲,沒接話。
周醫生似乎也沒指望他回應,自顧自地說下去:“臻臻以前很喜歡粉玫瑰,每年他的忌日,我都會提前幾天帶著花來看他,今年我臨時出差,晚回來了幾天,這才......”
“不湊巧地撞到了我。”江赫寧生硬打斷道。
“只是怕你看到我,心里不痛快。不打擾你們了,我這就走。”
說完,他朝秦效羽微微頷首,便轉身沿著來路走去。背影在松樹間隙里漸遠,最終消失。
秦效羽納悶,碰了碰江赫寧的手臂:“你們認識?怎么感覺他怪怪的。”
“認識。”江赫寧低頭看著那束粉玫瑰,“他是我哥當年的管床大夫,剛畢業就在我哥主治醫師手下實習。”
“有次,一個女患者送他粉色玫瑰告白,他很直接地拒絕了,女生羞惱,就把花硬塞到他懷里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