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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
“偶爾是多偶爾?”周朗星追問。
周疏明思考了一下,客觀地回答:“幾天一條消息。”
“那也太慘了吧!”周朗星嘆氣,躺下又翻個身,過了會兒忽然說,“那你想他嗎?”
周疏明扭頭看他:“你問這干什么。”
“就隨口問問。”周朗星往被窩里拱了拱,“你這都喜歡他幾年了?打算啥時候表白啊?”
“算了吧。”周疏明說。
“啥叫算了?不能算了,我都替你著急啊哥。”周朗星翻身坐起來,“你從小就啥都不爭不搶的,爸媽偏心你也不吭聲,喜歡誰也憋在心里,你不難受嗎哥?我光看著都難受死了。”
“習慣了。”周疏明淡淡地說。
周朗星一時無語凝噎,盯著他看了幾秒,急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可是他也對你好啊!你確定他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嗎?”
周疏明搖了搖頭:“他要是有的話早就說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等你?”周朗星皺眉。
“等什么?等我先開口?”
“對啊。”
“然后呢?爸媽呢?紀阿姨呢?”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問題的周疏明異常平靜,甚至覺得有些不切實際的可悲,“紀阿姨一個人忙成那樣,把紀程托付給咱家照顧,我現(xiàn)在去喜歡人家兒子,你覺得爸媽會怎么想?紀阿姨會怎么想?”
周朗星被他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些發(fā)懵,眨巴了眨巴眼睛。
“紀阿姨信任咱爸媽,我卻起了這種心思,要是讓外人知道了,傳出去是什么樣子?”周疏明繼續(xù)說。
周朗星張了張嘴,沒出聲。
周疏明很認真地看著弟弟的眼睛:“我喜歡他,只是我自己的事,這就夠了。”
周朗星憋了半天,手指插在頭發(fā)里,低聲罵了句:“操。”
“少說臟話。”周疏明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周朗星伸手揉了揉額頭:“但是……但是……”他說不下去。
“但是你太可憐了,哥。”他嘆了口氣,又靠回床頭,“那他以后要是談戀愛了怎么辦?”
“祝福他唄。”周疏明無所謂地說。
周朗星不可置信:“真心的?”
周疏明點點頭:“嗯。”
“你這人啊!”周朗星抓狂了,憤怒地把頭發(fā)撓成鳥窩狀。
周疏明見狀無奈地又替他用手指把頭發(fā)理順。怎么這么大人了還像小孩子似的亂發(fā)脾氣。周疏明一邊摸著弟弟的頭一邊想。沒成想下一秒周朗星得寸進尺,順勢把臉也貼到他的肩膀上,周疏明一時沒反應過來,于是右肩上就多了個秤砣般的重物。
然后秤砣下忽然涌出一股暖流。
“哥,我希望你能開心點。”周朗星悶悶地說。
周疏明輕輕地拍了拍弟弟的背:“會的。”
第24章
三月份,島城開始漸漸回暖。春天到來最直觀的變化就是校園里的樹葉冒了新芽,以及校外街角賣炸串和烤面筋的小攤也又出攤了。白天越來越長,五六點天就變亮,周疏明他們宿舍的窗簾總是遮不住光,他也沒有準備眼罩,于是每天都會被日光晃醒。
醒了以后就每天往返教學樓和圖書館,周疏明除了學習以外還要準備保研用的期刊論文,材料一份接著一份,他忙得有些暈頭轉(zhuǎn)向。
比起來紀程就更忙,偶爾發(fā)消息,也是寥寥幾句。
【今天挺冷的。】
【你早點睡。】
【我明天去法院旁聽庭審。】
見面的機會更加少,有時候周疏明去校外辦事,會故意坐地鐵到律所附近,在周邊打轉(zhuǎn)半天也不好意思進去,只是遠遠抬頭看一眼那棟樓,但玻璃外反射著陽光,根本看不見里面的人。
見不到紀程,周疏明確實有些遺憾,但這并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事,反而是周朗星,最近不知吃錯什么藥,老往他身邊湊。
“哥,想好畢業(yè)去哪里發(fā)展沒?”他笑嘻嘻地攬住周疏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