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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矯,聊聊?”
老三解飛殷切地看著他,仿佛如果他不同意就不撒手一樣。
程矯不太想跟他多聊,就借口說:“小徐總也在,我等著給他端茶倒水呢。”說完還指了指遠處尚在視線范圍內的徐頌蒔。
解飛和小四一樣,聽到徐頌蒔三個字還有應激反應,何況又親眼看見了,臉色隨即變得勉強,甚至發出一絲尬笑。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程矯說著,已經抬腳要走,一轉身,見到了安瑟倫。
他心里又悔又恨,想著這已經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么簡單了。
這段時間他不想參加這些交際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看見安瑟倫一行人,結果今天直接一次性見到了兩個,也算是見鬼了。
“抱歉,我要去找我愛人了,麻煩讓一下。”
程矯板住臉,雙手插兜,想著跟安瑟倫擦肩而過,不想這大鼻子白人男一個后退又把他攔住了。
“程矯。”安瑟倫用飛快的語氣說著英語,似乎特地想要讓他聽不懂一樣。
程矯想起了剛和安瑟倫工作的時候,這個白人男就是這么傲慢,總喜歡故意用一些他聽不懂的詞來羞辱他,開會時說著又快又生澀難懂的外語,說完了還要特意問他一句,“你聽懂了嗎,程?”
他也沒找,誰讓這個大鼻子白人男知道了他大學英語差點掛科?
一開始的程矯確實很苦惱安瑟倫這樣的說話方式,只能集中精力去聽他話里的意思,又靠團隊里外語好的成員來給他做翻譯,很是勉強,安瑟倫總是嘲笑他,又說:“沒關系的,程。”
但,就算是英語再不好的人,在英語國家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也不可能還是當年差點掛科的水平。程矯正準備反擊,一雙白凈的手便舉過了安瑟倫的頭頂,把一杯瑪瑙紅的葡萄酒澆在了黃白色的頭發上。
安瑟倫大叫起來,徐頌蒔向后一退,將酒杯放在了應侍生的托盤上,帶著笑說道:“抱歉,今天出門太著急忘記戴眼鏡了,沒注意到程總前邊還有個人,你不介意吧?”
徐頌蒔倨傲地抬著下巴,沒有一絲歉意。
安瑟倫氣得大罵徐頌蒔,程矯把他罵的每一個都聽得清清楚楚,就和外邊的蠢貨們傳的一樣,說徐頌蒔是個敗家子,將那么大一個儀瑾都敗完了。罵著罵著,見徐頌蒔不為所動,又換了策略,開始攻擊他的性取向。
徐頌蒔終于有了反應,反問安瑟倫:“你這么說話是為了向我證明你是個處男嗎?”
安瑟倫的話戛然而止,程矯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余光看向身后的解飛,恐同多年的老三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我又沒睡你爹,在我耳邊吵什么。”徐頌蒔說話間,扭頭和酒會的主人做了個示意,而后便跟安瑟倫放了狠話,“既然你這么看不起我,我肯定要跟你證明一下,守好你家的一畝三分地,小心被我當煙花放了。”
是赤裸裸的宣戰。
因為和安瑟倫鬧的不愉快,程矯和徐頌蒔眼神一對,并肩走出了酒會,想著回家睡覺算了。剛出宴會廳大門,等著應侍生取他們的外套和車鑰匙過來時,身后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兩人扭頭看去,是解飛。
“程矯。”解飛大口大口喘著氣,“等等,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在這說吧。”程矯直言,“徐頌蒔對于我來說不是外人。”
解飛看了眼徐頌蒔,帶著猶豫開了口,問道:“孟茲,有沒有聯系過你?”
“孟茲?”程矯正色起來,反問,“為什么這么問?他聯系過你?”
解飛沒說話,低頭從外套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照片是快十年前的老照片了,畫質都呈現著一種年代感,照片里是他們六個人的第一張合照。
“前幾天有人寄了一個陌生包裹給我,里邊只有這一張照片,我想,現在還留著這張照片的應該只有他了吧?”
這張照片一共洗了六張,他們一人一張,但在孟茲捐款跑出國后,在某個晚上。他們五個就一個接一個地用同一個打火機把照片燒了。
程矯抽出一只手接過照片,翻到后邊,上邊寫著一行外語,他向后遞到徐頌蒔面前,問:“是不是他的筆跡?”
徐頌蒔頷首,程矯也覺得像。
他把照片還給了解飛,改口說:“好像是有這么個快遞,你那個快遞單面還在嗎?發給我對比一下?”
解飛搖頭,只給了一串模糊的地址,至于其他的,只說沒來得及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