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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以前的種種,程矯也只能無奈地笑笑,感嘆當時自己的天真。
“走神了?”老大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所以,這事兒你什么看法?”
程矯抬手揉了揉臉,搖搖頭,隨口搪塞著說:“想徐阿月,剛剛跟他打了個電話,聽他嗓子啞著,忘了問他是不是還在發燒。”
“徐阿月?”老大并不知道這個稱呼指代的是誰。
老大的疑惑讓程矯莫名揚起了嘴角,解釋說:“徐頌蒔,他小名叫這個,比大名叫得順口。”
老大欲言又止,最終吐出一句:“你們現在關系挺好?!?
程矯頷首:“大事都說開了,小事以后有的是時間說。”
這么暗戳戳的顯擺給程矯帶來了極大的快感,但對于不久前還覺得身邊全是直男,自己也有家世有女兒的老大來說簡直是不寒而栗。
看著老大的反應,程矯也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了,連忙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不說這個了,說說小四吧,他這段時間是不是在外邊遇到什么事了?”
老大遲疑片刻,點頭解釋說:“這事兒也賴安瑟倫。你和安瑟倫鬧掰后,公司離職的人不少,我和小五沒為難他們,都給他們辦了。這里邊有普通員工也有高管,普通員工倒沒什么說法,但高管出了門就遇上安瑟倫的人了,就那位當年對你有意思的貝克萊,就差站我們門口搶人了?!?
“去他們那兒的什么待遇我不知道,一個個口風都緊得很,但沒答應安瑟倫的,找工作四處碰壁。安瑟倫誠心跟你過不去呢。”
“不對?!背坛C打斷了老大的話,“你這個理解不對,他是想給我找不痛快不錯,但他要是靠給我的前員工找麻煩來惡心我,跟站我面前捅自己一刀還問我怕不怕沒區別。他的目的應該是把那些離職的人吸到他那邊去,好跟我打擂臺?!?
抬眼見老大稍帶著點疑惑,程矯也不賣關子了,用幾乎沒有什么波瀾的語氣解釋說:“我這兒前腳就拉了緹羽的投資,他后腳也開始研究餐廳,具體什么模式我也沒搞清楚,但阿月,哦不是,徐頌蒔說明顯是沖著我來的。那倒也對上了,單單搞起餐飲倒是讓人挑不出錯來,畢竟他們那兒,餐飲就是薄弱項,他想均衡發展也無可厚非,但撈我的人那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擺明了要跟我打擂臺。”
老大尚未表態,程矯也不慌不忙,倒了杯尚有余溫的茶水潤潤喉才用余光瞥了眼老大,見他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程矯反思起自己剛剛是不是又秀了什么直男理解不了的東西。得出沒有的結論后,他問:“你想說什么?直說吧?!?
“你懷疑過老三嗎?”
程矯的動作一頓,虎口懸在裝了半杯茶的杯子上,微弱的熱氣熏著皮膚,他喉結輕輕一滑,搖了搖頭:“最好不是他。這個項目除了我和你就他知道的最多,如果真把事情做得那么難看,我能告到他要飯?!?
朋友一場,程矯是相信老三的,所以才敢說出這么重的話,可這話到了老大耳朵里就變了味。
程矯從老大的臉上,看出了和孫曉莉一樣的眼神,更是從他的嘴里,聽見了和她如出一轍的話:
“老二,你變了,你以前對別人沒有那么冷漠的?!?
這話著實噎了程矯的嗓子,他收回覆于杯上的手,順便抽了張紙擦去上邊的濕熱。他垂著眼,情緒還算淡然:“我以為我對大家都還算好,你跟我提小四想回來我也在考慮,在你提老三之前我也沒怎么懷疑過他,就連小五……”
提到小五,他止住了話,且不說一提到小五必然要在這位鋼鐵直男面前提到徐頌蒔,就算考慮以后還要一起共事,他都不打算讓第四個人知道他們三個人之間的恩怨糾葛。
“我自認為仁至義盡了,我總不可能別人捅我好幾刀,我還要握著他的手問他疼不疼吧?那真成圣母了?!?
“……況且某人要是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
提到徐頌蒔是再所難免,用“某人”這種詞替代已經是程矯掙扎后的結果,沒出口前沒覺得有什么,說出口了才發現,這曖昧的意味更濃了。
老大稍微有些不高興了:“我以為我們幾個之間的事情就不要扯到徐頌蒔了,小四能不能回來沒必要經過他的同意吧?”
“沒必要,沒必要?!背坛C附和著、安撫著,“我晚點親自跟小四聊吧。大哥,你多少有點關心則亂了,你也不確定他是真的想回來,還是想再闖一闖吧?”
老大無話可說,只擠出一句:“決定權在你?!?
見著了老大,程矯也想起來自己的父母妹妹還在老大家住著,看著老大離開辦公室后像是要回家的樣子,他便借口一起去了老大家。
程矯將車跟在老大的車后邊,一路上都在想著自己是否對小四和小五的態度不太公平,最后得到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究其原因,或許又要扯到大學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