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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不到你來跟我說大道理!”徐頌蒔似乎是真的生氣了,在電話那頭呸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程矯有點不安,退出通話界面后又給徐頌蒔的社交賬號發了消息。
——阿月,我說的可能是有點重了,但這件事你得尊重我的選擇。
——我比你更了解小五。
程矯等了半小時沒收到回復,戰戰兢兢地學著網上用轉賬試探對面有沒有拉黑自己,手一快,那一毛錢就轉出去了。
聊天記錄上,那一毛錢的轉賬刺痛著程矯的雙眼。
好消息,徐頌蒔沒拉黑他。
壞消息,這么尷尬還不如真拉黑了呢。
程矯正研究著怎么撤回這令人頭皮發麻的一毛錢,消息欄里忽然彈出了黎家二少的消息。黎二少不語,只是一個勁地給他發“哈哈哈”,程矯點到聊天框給他發了個問號,對方隨即甩過來一個朋友圈截圖。
那個用粉爪墊小白貓做頭像的小徐總非常不客氣地把他轉賬一毛錢的事跡截屏到了朋友圈,配文十分地簡潔但言簡意賅:呵呵。
朋友圈底下相當熱鬧,笑作一團,不愛笑的還想得起來提醒徐頌蒔摳門的男人不能要。
程矯尷尬至極,舔了舔唇,雖然覺得這么做欲蓋彌彰,但還是重新給徐頌蒔轉了賬。一筆一筆的,把網上小年輕流行的數字都轉了一遍。
沒收到徐頌蒔的回復,沒看見某人在朋友圈幫他澄清,只收到了賬號風險提示。
因為短時間內頻繁大額轉賬,他的社交賬號被凍結了,看著那行藍色的“點擊恢復賬號”程矯無奈地笑出了聲。
原來,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真的是會笑的。
不多時,徐頌蒔的電話主動打了過來。
程矯挑起眉,不由感嘆了一句“歪打正著”。
“喂,阿月,終于理我啦?”程矯樂呵呵地接了電話。
“程嬌嬌你有病吧!”徐頌蒔的語氣也是哭笑不得,“沒見過你這么陰的招,我賬號被凍住了,你要鬧哪樣?”
程矯笑出了聲,在笑的間隙里為自己申辯著:“我不就想證明自己不是個摳門的男人嗎?徐阿月,我不摳門,我那是手滑輸錯了!”
“你再狡辯!”
“我就狡辯。”程矯笑得腰疼,只好往椅背后邊靠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害怕小徐總又把我給刪了嗎?我現在整個就是一敏感脆弱中年男士,要再被你刪了真的要崩潰了。封號這事真不賴我啊,小徐總神通廣大去跟他們cto吃頓飯,問問怎么解決這個人工智障誤判的問題。”
“我遇到你真是見了鬼了程矯。”徐頌蒔罵了這么一句,又說,“要問你自己問,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你把他聯系方式推給我。”程矯順勢說。
“天才。我們倆的賬號剛剛因為頻繁大額轉賬被懷疑洗錢封了!推什么推!”
社交賬號被封不是什么大事,申訴也很簡單,兩人都沒放在心上,更多的是對人工智障的判定的無語。程矯甚至還很慶幸這個人工智能不聰明,不然還得不到徐頌蒔這通電話。
“程嬌嬌,我對你是沒有一點辦法的。”
這話聽得程矯滿心歡喜:“好聽,愛聽,多說。”
“去你的。”徐頌蒔深吸一口氣,像是對什么東西釋懷了,“程嬌嬌,你們兄弟的事情我不插手,但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哭。”
程矯點著頭應了。
徐頌蒔又說:“我過兩天派人過去給你幫忙。”
“小徐總那么大方?”程矯故意問道,“心疼我?”
電話那頭的徐頌蒔又是輕蔑地嘁聲,隨后說道:“我心疼一個原始人做什么?我心疼我的名聲我的錢,緹羽我也有股份的,你虧了緹羽的錢就是虧了我的錢,我不能過問?掛了。”
電話被掛斷,程矯想說的話卡在喉間,他慢慢收回了臉上的笑,聳聳肩,將手機丟回了茶幾上。
安靜下來,程矯的大腦就不再被國內那只矜貴的波斯貓占據了,他想起了不久前離開的小五,想起了那段被徐頌蒔不看好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