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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是徐頌蒔的人?
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徐頌蒔的人怎么可能會像要搶劫一樣闖進這間屋子?
來人們看見屋里的人也頓住了,氣勢減了一半。
以客廳的沙發為分界線,南邊是那些深夜的不速之客,北邊,是程矯以及屋內的兩位女眷。有沙發上的兩座大佛在,沒有人敢逾越半分。
“杭老師,黎二少。”不速之客的領頭人對黎家的兩人都有著明顯的恭敬。
但在程矯看來,那種態度與其說是恭敬,不如說是忌憚。
“嗯,晚上好。”說話的是杭訓虞,興趣缺缺,語氣淡然,沒有多說什么,又好像把事情都擺在了他們面前供他們選擇。
為首的人垂下頭,撥通了一個電話,恭恭敬敬地遞給了杭訓虞。
“嗯,是我,杭訓虞。……我是從來不摻和你們這些事啊,我來找我的學生有什么錯?誰跟你說徐頌蒔是我學生?我說的是程矯,他是我正兒八經的學生,要去金城大教務系統上查我掛過他科的證據嗎?……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我勸你們安分點,我不管你們的財產股權怎么分,也懶得研究你們那些彎彎繞繞,我只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少做這些灰色的事兒。”
輕飄飄的幾句話說完,這個看上去儒雅的學者便把手機丟回了主人手里。
為首的闖入者接過電話應了兩聲,而后留下一句“打擾了”便帶著人走了。
可以說是有驚無險,程矯不敢想,如果不是有沙發上這兩位在,今晚那些不速之客會到這座小房子里做什么。
“謝謝。”程矯道了謝,才問,“是徐頌蒔拜托你們過來的?他,人怎么樣了?”
黎行鹿似乎是想告訴他什么,但杭訓虞搶在了他前邊說:“我們不知道,今晚我們只是來做一個簡單的拜訪,他們在做什么我們兩個都不知道,你可以親自打個電話去問問他。”
杭訓虞這么一說,黎行鹿也變了表情,改口說:“對,我姐就給我打了電話,叫我來看看你跟阿姨。”
他們越是這樣的態度,程矯越是對徐頌蒔的處境感到不安。杭訓虞是必定知道內幕的,但他緘口不言,程矯也束手無策。
身后的樓梯傳來腳步聲,眾人循聲看去,是憔悴的明夫人在保姆的攙扶下快步走下了樓,眼底噙著淚問道:“阿月呢?我的阿月呢……他怎么還沒回來?”
【作者有話說】
程嬌嬌誤闖天家的一生……
第38章
憔悴的明夫人問出來的問題,程矯回答不了,只能和她站在同一邊詢問著沙發上的人,杭訓虞不說話,似乎這一切都跟他無關,他今天真的只是來看望他這個多年前掛了大學語文的學生,不會因為任何人違背自己的原則。黎行鹿倒是像是會心軟的人,但礙于杭訓虞在身邊,他也憋著不說話。
“黎行羽黎小姐,叫我和小二來接您到家里坐坐。”杭訓虞說著,還拿出了一只手表,補充道,“這也是阿月的意思。”
程矯認得那只表,就是那天他羅馬月輸出去的那一只。現在看來,它甚至能代表徐頌蒔,也難怪當時徐頌蒔一定要他把表換回來。
明夫人明顯認出了那只表,卻仍舊怯懦地往保姆身后躲,呢喃似地開口:“阿月讓我在這里等他回來,他不回來我哪里也不去。”
“明姨,阿月哥他……”
程矯豎起了耳朵,想聽黎行鹿這個家伙會因為心軟說出什么,奈何杭訓虞的手快,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就堵住了他的嘴。
“沒關系。”杭訓虞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電話,將手機遞給了明夫人,“還是讓他親自和您說吧。我們受人之托,也只想盡力而為罷了。”
電話響了很久,終究被接通,那頭傳來的是程矯和明夫人都熟悉的聲音,來自這么多天都處于失聯狀態的徐頌蒔。
“杭老師。”
“阿,阿月。”明夫人殷切地喊著對面的小名,“你怎么樣?你好不好?你大伯他們有沒有傷害你?你,你什么時候回來?”
對面一直沒有發出聲音,直到明夫人說完了所有的話,他才吐出一口氣,說道:“我沒什么大事,您跟黎家人走吧,那里不安全了。”
“阿月……”
“不要做妨礙我的事情。”徐頌蒔的語氣很差,似乎對現在發生的一切感到厭煩,“事情會結束的,你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程矯甚至懷疑起了對面的真假,這是徐頌蒔的語氣沒錯,但不像是對明夫人的語氣。他警覺起來,目光掃過沙發上的黎家人,想從中發現端倪,但他們的神色如常,依舊做著冷漠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