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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夫人因為徐頌蒔的話無措起來,程矯趁機接過了電話,凝視著那串他并不熟悉的號碼問道:“徐阿月,你究竟幾個意思?”
“話不要那么多。”徐頌蒔對他的語氣要更差,“你有兩個選擇,要么跟著她去黎家,要么滾回美國去。”
程矯追問:“不能去找你?”
徐頌蒔直言:“找我做什么?你是對面派來的間諜嗎?天殺的,我現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從美國招回來。帶上她去黎家,我求你了行不行?”
程矯沉默一秒,暫時信任了對面的身份,答應了對方的請求:“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用不著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徐頌蒔丟下這么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明夫人朝著程矯的方向伸出手,看著通話界面由對面結束后眼眶紅了一圈,她還想再和電話那頭說些什么,囑咐些什么,但對方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精力了。
有了這一通電話,程矯和明夫人便打算離開了,保姆帶著明夫人到樓上收拾行李,而程矯自認為沒什么東西可以收拾,便留在了客廳。
客廳里的三個人陷入了詭異的尷尬中,早就沒了師生重逢的溫情,程矯甚至開始莫名懷疑對方是敵是友。
“你沒有東西可以收嗎?”杭訓虞問他。
程矯略顯尷尬地勾了勾鼻尖,說:“我連衣服都穿的徐頌蒔的,這房子里其實沒有我的東西。”
杭訓虞的嘴角幾不可見地顫了顫,吐出一聲:“行。”
他們不再說話,但程矯卻不想沉默了,趁著明夫人不在,他嘗試著再次打聽徐頌蒔的處境,本以為又會被冷處理,不想杭訓虞卻給他抖了點有用的消息:“他在找一份遺囑。”
“遺囑?”程矯揣摩著這條信息。
“嗯。”杭訓虞正要開口解釋,樓梯里又傳來了下樓的聲響,一時間他又閉上了嘴。
明夫人和保姆帶著兩個行李箱下來了,他們一同出門,坐上了黎家的車。從這座隱于山間的小屋一直到黎家,因為明夫人的存在,杭訓虞再也沒有開口提過“遺囑”兩個字,程矯隱約猜出了原因,便也沒在車上問。
在去黎家的路上,程矯無意間向車窗外看去,他們的后邊拖著長長的尾巴。
依舊不知是敵是友。
“你們要是告訴我,現在是在拍電視劇我都信。”程矯隨口調侃了這么一句,試探黎家人的態度。
“嗯。”杭訓虞打著瞌睡,附和了一句,“這輩子都沒這么精彩過。有個人以前跟我說,他是好人家的鹿,結果現在帶我來拍教父。”
這話引起了黎行鹿的抗議,抬起手說:“我們家真的是好人家,家庭關系簡單,財產繼承劃分地明明白白的,但我管不住徐家啊,他們家最亂了。以前整個金城就他們家的事兒最多了。”
“好了,閉嘴。”杭訓虞抬手輕輕在黎行鹿臉上拍了一下,用余光看向角落,那兒沉默的兩位女士,客觀來說是正宗的徐家人。
眾人沉默地來到黎家被安頓好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程矯一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五點鐘了。
明夫人已經睡了,程矯除了有些頭暈外自我感覺良好。沒覺得有什么不禮貌,他去敲開了黎二少的門,臥室里的兩人果然還沒睡,甚至沏好了一壺茶等著他過來。
“久等。”程矯落座后便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剛剛提到的遺囑是什么意思?”
杭訓虞沒說,就點了點黎行鹿的胳膊,告訴他:“喏,現在給你說了。”
“哦。”黎行鹿搓搓手,張嘴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說道,“阿月哥現在在找一份遺囑,說是他爸爸生前留下的,關系到他的繼承。現在幾方人都在找這份遺囑。”
程矯不禁吐槽:“他們有錢人還挺……死了還給人留下這么個消磨精力的游戲。”
黎行鹿解釋說:“據說那份遺囑,對阿月哥不利。這些年阿月哥和他爸爸的關系一直很差,阿月哥想找到那份遺囑毀掉。”
程矯不禁皺眉:“真會有人那么恨自己的親生孩子嗎?阿月還是他唯一的孩子。”
“誰……說的啊。”黎行鹿提起這事還有點不好意思,“徐家很亂的……特別是阿月哥的爸爸,私生子私生女都可以組隊踢足球了。”
“哈?”程矯有些難以置信,“我還以為他是個深情種,阿月現在的媽媽說,阿月的親生母親有愛她的丈夫,我還以為……”
黎行鹿抿著唇,小聲說:“當年應該是很愛的,畢竟明家當時盛極一時,恩惠阿姨又是那么完美的一個人。但,阿姨畢竟走了那么久了……你懂的。說什么亡妻走后只有性沒有愛,都是既要又要的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