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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矯挑起眉頭：“阿月和黎行羽那么早就認識了？”

“嗯，阿月跟黎行羽一直都是最好的合作伙伴，黎行羽一直都很看重阿月，阿月能在徐家站穩(wěn)腳跟全靠黎行羽在后邊支持，現(xiàn)在徐家那么亂，阿月能壓住他這一眾叔伯也有黎家的幫忙。”

程矯意識到，黎行羽放著美國的緹羽不管，跑回金城，說不一定也是為了徐家現(xiàn)在的劇變。

“說偏了。”明夫人很快又把話題轉(zhuǎn)到了當(dāng)年的事情上來，“孟衡求到跟前，阿月答應(yīng)了，但給他開了條件，那條件，足足要了三分之一的孟家。”

程矯不禁張大了嘴巴：“孟衡也答應(yīng)？”

“阿月也不白要。”明夫人解釋說，“阿月的原話是，算作孟衡帶進徐家的嫁妝。”

聽到這話時，程矯正準備用面前快要涼透的花茶潤潤喉，此話一出差點就被嗆到了。明夫人溫柔地笑笑，跟他說：“慢點喝。”

程矯不解：“但是他們最后沒有結(jié)婚。”

“因為阿月把孟家吞了。”明夫人輕飄飄地說出了足以讓程矯受到驚嚇的話，“他們之間隔著這層血海深仇，又怎么還能結(jié)婚？”

“阿月和孟衡剛訂婚的時候，我還以為，阿月是喜歡他的，他也喜歡阿月，他們兩個看起來很般配，沒想到，不過兩年就鬧成了那副樣子。”

程矯在心里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般配個頭。”

嘴上又問道：“孟家當(dāng)時應(yīng)該也很虛弱了吧，否則阿月再厲害也不可能那么快吞下。”

明夫人肯定了他的問題：“是，畢竟一開始沒有人支持孟衡，愿意跟著孟衡信任阿月和黎家的也只有一半的孟家。阿月，實在不是個心軟的人。”

程矯不明白明夫人和他說這個是什么意思，是讓他看清徐頌蒔是什么樣的人好知難而退？著實沒有什么必要。

徐頌蒔在他身上真沒什么錢和利可以圖。

況且，他可以為孟家感到唏噓，但絕不認為這是徐頌蒔的錯。

【作者有話說】

程嬌嬌：窮得坦蕩

第36章

程矯跟明夫人坦白了自己的情況，希望能打消她的疑慮：“阿姨，我，就是個很普通的人，可能運氣好比別人多賺了一點錢，剛好能給我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比大部分人更好一點的生活而已，背后沒有什么家族。”

“我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不要多想。”明夫人低下頭，嘴角卻微微揚了起來，“我一看見你就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樣，我們是一樣的。”

程矯尬笑著，不由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當(dāng)個普通人沒什么不好的。”明夫人的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悵惘，“我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雖然經(jīng)常吃不飽穿不暖，寒窗苦讀十二年，最后也沒能考上一個好學(xué)校，上了大學(xué)也要靠不斷的打工兼職來賺學(xué)費，但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

“后來，有一天被徐家人找到，他們說可以資助我的生活，唯一的要求是讓我扮演一個人。我答應(yīng)了他們，于是從學(xué)校退學(xué)，被送到醫(yī)療機構(gòu)削肉磨骨，變成一個和自己很像又不一樣的人，我學(xué)了很多東西，但都是學(xué)著怎么變成另一個人的，我當(dāng)時很天真，以為像某些言情小說上寫的，我要成為某個女人的替身陪在某個大佬的身邊，確實沒想到，我只是去給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當(dāng)母親。”

“剛見到阿月的時候，他這么小。”明夫人比了一個大瓶可樂的大小，說道，“我嘗試著抱他，他一直哭，雇傭我的人就命令我，一定要好好扮演他的母親。”

“阿月的親生母親，那位夫人，是多么溫柔耀眼的姑娘啊。”明夫人說著，眼里爬上了羨慕，“我知道，就算再像，我永遠變不成她。她會那么多東西，會彈鋼琴，會畫畫，會跳舞，就讀名校，是前途無量的物理博士，有愛她的丈夫，有可愛的孩子，如果不是她出了車禍離開，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她產(chǎn)生交集。”

“我只能笨拙地從她留給阿月的錄像中模仿著她，想象著她會怎么哄自己的孩子。阿月慢慢熟悉了我，把我當(dāng)成了他的親生媽媽，但我很害怕，做夢時經(jīng)常會夢到那位夫人逼問我，為什么要搶走她的兒子。”

“她不會的。”程矯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明恩惠，甚至對她的了解只是一張印在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但他就是覺得，那樣溫婉高知的女性，不會責(zé)怪代替她照顧孩子的女性，只會感激那位女性犧牲了自己的人生，幫她照顧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