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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夫人也止不住地感嘆:“對啊,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那么好的人,我拼盡全力也沒辦法模仿到她的一分一毫。阿月本應(yīng)該有一個更完美的母親,而不是我這個贗品。”
程矯再一次打斷她的自怨自艾:“并沒有,阿月他很喜歡你,他從來沒有埋怨過你什么,相反,他記憶里的你一直都是美好的存在。”
明夫人輕輕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嗯,我知道。阿月他曾經(jīng)是個很善良的孩子。他還不知道我不是他的親生母親的時候,曾經(jīng)幫我向他的父親和外祖家爭取過權(quán)益,他覺得我不應(yīng)該被冷漠對待,因此還挨了他父親一巴掌。”
“我知道。”程矯的指節(jié)輕輕點了一下唇珠,“他和我說過。”
明夫人忽然轉(zhuǎn)了話鋒:“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我是不是應(yīng)該再努力一點?裝得再像一些?不該讓他知道他的父輩祖輩騙了他?這樣他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
程矯的表情慢慢沉了下來,他并不能理解明夫人現(xiàn)在的控訴。他并不了解徐家究竟是怎么樣的腥風血雨,但從這段時間從徐頌蒔和面前這位明夫人的嘴中能窺得一點真容,如果徐頌蒔真是什么心軟良善的人,或許也會變得和面前一樣虛弱枯槁。
“阿姨,他不是不善良了,是學(xué)會保護自己,保護你了。”程矯為徐頌蒔說著話,“他在爭取他應(yīng)得的,想要的。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他不去吞孟家,孟家難道就不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嗎?他現(xiàn)在不去爭去搶,難道放任著別人掌權(quán),然后讓你和他一起被趕出家門嗎?他畢竟是老家主的獨子,是最受人忌憚的繼承人。”
明夫人的眸子里跳動著水光和程矯看不懂的情緒,在這件事上,他和這位夫人是有著分歧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并不太在意,只想盡量讓她認同自己,去理解徐頌蒔。
他自認為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如果還要他做什么,大概就是給眼前人倒上一杯熱茶吧。
明夫人沒有拒絕他的茶,小小地喝了一口,說道:“真好,你能理解他,他肯定很高興。”
聽到這話,他著實怔了一下,細究起來,似乎也是今天起他才開始理解徐頌蒔的。以前他眼中的徐頌蒔是什么樣的?涼薄無情,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總之,絕對沒有今天這么近的距離。
“他……真的沒有和你提過我嗎?”程矯不甘心地追問道,“大概三四年前,再具體一點,應(yīng)該是他和孟衡訂婚前后,又或許這幾年。”
“沒有聽說過。”明夫人遺憾地搖搖頭,說道,“他那段時間心情不太好,他總是不喜歡把壞情緒帶給我,有脾氣都是沖那些朋友發(fā)的。”
程矯:“……”那群朋友命還挺苦。
明夫人見他落寞下來,又強迫自己想了想,說:“對了,他那段時間突然抱了只小貓給我養(yǎng),跟你有關(guān)系嗎?”
程矯看得出來面前的人很努力了,但他確實想不出貓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見他搖頭,明夫人遺憾地說:“我還以為,那是你和他一起養(yǎng)的小貓呢。”
“沒有。”提起這個,程矯也很遺憾,“我跟他其實沒有一起做過什么事。”
突然,安靜的院子里忽然傳來了什么東西敲著玻璃的聲音,茶幾前的兩人循聲看去,是一……輛白色的小貓。看起來似乎就是徐頌蒔頭像上的那只,只是比拍照片的時候更肥了。
“說什么來什么。”明夫人起身快步向落地窗走去,蹲下身子抱起了那只白貓,把它搬到了茶幾前。
看著明夫人手臂上的肌肉,程矯一時語塞。
“您平時,沒少虧待它吧。”他調(diào)侃似地說。
“嗯。”明夫人低著頭,輕輕撫摸著貓咪的腦袋,將自己的杯子送到它嘴前喂它喝水,“嬌嬌可是阿月的寶貝,他一直挺忙的,我得幫他好好照顧好。”
程矯沒反應(yīng)過來,只是點頭附和,等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輛貓叫什么?
嬌嬌?
嬌嬌是阿月的寶貝!
這不就提他了嗎!
程矯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只精疲力盡的騾子忽然看見了眼前吊著的胡蘿卜,忽然就斗志昂揚起來,恨不得立馬去地攤上買個喇叭,把聲音開到最大,站在金城人最多的廣場抱著這輛貓大喊:“我是程嬌嬌!”
嬌嬌。
多么悅耳的名字。
如此讓徐頌蒔念念不忘的名字。
“阿姨你好。”程矯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程矯,禾口王的程,矯健的矯,阿月喜歡叫我嬌嬌。”
明夫人的眼睛都瞪圓了,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面前的小伙干嘛突然自我介紹,聽到最后一句忽然了然地笑了,把貓向他的方向舉起,感嘆道:“原來是這樣啊。但是你們兩個一點兒都不像啊。”
“沒事。”這么一個小胡蘿卜對于程矯來說已經(jīng)夠了,“我知道,他就管我一個人叫嬌嬌。”
程矯問明夫人要了嬌嬌貓,想看看這個跟他同名的小……不對,大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夫人欣然同意,只是小貓到他懷里后忽然變得狂躁起來,又叫又撓的,直到把他的手背撓了幾道血印子后就跳下他的腿往室內(nèi)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