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落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那么夸張。”小五淡淡地笑著,“我這都是老毛病了,你們是知道的,看著嚴重但是不礙事,熬過這陣子就好了。”
“嗯。”程矯沒拒絕,只囑咐他,“那你不要太累著自己,別好不容易把公司救回來了身體又垮了。”
小五頷首,眼神掃過整個會議室,忽然變得欲言又止,程矯和老大都不約而同地知道他想問什么,最后是程矯心一橫,委婉地告訴小五:“老三有更好的去處。”
“這,這樣啊。”小五吞吞吐吐地應了,也沒再說什么。
在公司里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去處,而小四仍不知所蹤,連電話也打不通。老大自告奮勇跑了趟非洲去找他,而小五留守在了公司里,程矯則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踏上了回國的飛機,為了尋找徐頌蒔,也為了去接洽傳說中的“金字塔”小姐。
回國是找“金字塔”小姐這件事程矯也只告訴了聽過他電話全過程的老大,在得知“金字塔”的大名后,老大對這趟旅程并不看好。
黎行羽,金城人,跨國集團緹羽的實際掌權人,年紀輕輕就有著幾千億的身價,是他們這些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程矯自然知道從這種人手里摳出錢來無比困難,但徐頌蒔邀請他回去,他便想回去試一試。
阿月這么做一定有阿月的道理。
飛機平穩地落地了金城機場,一下飛機他就給徐頌蒔發了消息,消息很簡單,只有三個字。
——我到了。
發完消息他就拉著行李箱向出站口走去,他在金城已經沒有房產了,但至少還沒落魄到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臨時訂了個順眼的酒店便打了輛出租車往那兒趕去。
距離上次回金城還不算久遠,程矯在后座往窗外看去,忽然瞥見路邊的那些廣告牌有不少都打著“緹羽”的標記,只是以前他從來沒有注意過。
下了高速,駛進市區時,天空忽然下起了一陣小雨,霧蒙蒙的雨水落在窗戶上模糊了景色。
朦朧中,車子駛過了一片墓園。
那是橄欖山,金城有名的墓地。
忽然,他瞥見了一隊人,約摸八九個人穿著黑色的衣裳,在這漫天的細雨里打著黑色的傘正向著山上走去。
那里邊,他就認識兩個人。
一個是“金字塔”小姐,還有一個,就是徐頌蒔。
“金字塔”小姐的大波浪無比顯眼,而徐頌蒔,則是化成灰他都認識。
“師父,先不去酒店了。”程矯改了主意,“到對面去,見著熟人了。”
兩條路之間隔著種滿了棒棒糖月季的花壇,即使就在對面司機也得到幾公里外才能調頭,所以當車子停在橄欖山下的時候徐頌蒔一行人早不見了蹤影。
程矯問司機買了車上的傘,頂著蒙蒙的細雨踏上了白色的石階。石階蜿蜒上山,兩旁是整齊的林立的墓碑。因為不是清明中元之類的日子,墓園里的人并不多,但一路走著也能遇到幾個,他便向他們形容了徐頌蒔的樣子,拜托他們指了路。
很快,他找到了徐頌蒔。
今天的徐頌蒔有一種溫柔感,發絲柔順地垂著,穿著一身黑色的剪裁得體的西服,胸上有一串金色的鏈條,一手插著兜,一手垂著眸子看著眼前的墓碑。
程矯原本不想打擾,奈何徐頌蒔忽然抬頭便看見了他。
一時間,厭惡的神色便浮現在了那張臉上:“程矯,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跟蹤我能跟蹤到墓園來?”
“抱,抱歉。”程矯也覺得自己這個行為不妥,但人總是習慣性地想做一些合法但是有病的事情,比如追人追到墓園里。
徐頌蒔罵完后并沒有趕走他,于是他又覺得自己行了,打著傘走向了墓前,想著不如趁此機會和徐頌蒔的爸爸打個招呼,也算是見過家長。
不想,徐頌蒔面前的墓碑上,是個女人。
“你,你爸爸原,原來是,是位女性嗎?”程矯嘴一快來了這么一句。
他想著,現在的社會那么負責,就算是兩位女性組成家庭領養了一個孩子也沒什么稀奇的,而徐頌蒔就算是稱其中一位女性為倫理上的父親也沒什么不妥的。
“程矯。”徐頌蒔的表情絲毫不掩飾鄙夷和嫌棄,掐住他的脖頸將他往墓碑上摁,“在國外待了幾年連中文都看不懂了?那你還真容易忘本,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上邊寫著什么!”
——先慈明恩惠之墓。
徐頌蒔松開了他,隱隱有些不耐煩:“她是我的親生母親,今天是她的生日,我真的很后悔,今天讓她看見了個神經病。”
墓碑的一側,刻著長眠在這兒的女士的生卒年,不同年,但同月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