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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成為徐頌蒔留在美國的理由。
思來想去,他的信息還是沒發(fā)出去。
讓程矯沒想到的是,此后的三天,他都沒有再看見過小四,問過小四的秘書,得到的消息是他去非洲出差了。
小四以前最討厭去非洲出差,這會兒都能主動請纓躲到那邊去出差,想來是被真相嚇得不輕。
想到這里,程矯不禁有些心酸。
而更讓他有些焦慮的是,平時像個大喇叭一樣的小四這次竟然對這件事守口如瓶,事發(fā)那么多天,公司里一點關于徐頌蒔的風聲都沒傳出來。
徐頌蒔回國后的第四天,隨著程矯給他發(fā)的第一百八十九條消息石沉大海,焦躁的程矯和安瑟倫發(fā)生了合作以來最大的一次爭吵,這么多年來積攢的怨氣在這一天全部爆發(fā),在會議室里,兩人甚至拋棄了作為文明人的體面動起手來。
所有人亂作一團,拉架的,拱火的都有,混亂的場面足足持續(xù)了十分鐘,一直到程矯的一句“那就一拍兩散”徹底結束。
安瑟倫帶著自己的人走了,臨走時留給程矯的眼神無比地輕蔑,似乎篤定了這個人離開了自己就沒有在這片土壤活下去的可能性。
而會議室里,除了小四外的四位創(chuàng)始人坐在了會議桌前,所有的秘書助理都沉默地打掃著會議室。
程矯向后一靠,伸直了雙腿抱著胳膊說道:“我還是剛剛那句話,跟著安瑟倫限制實在是太多了,我準備出去單干。”
他繼續(xù)著這個問題,因為在剛剛的混亂里,他讀懂了這些多年來陪在身邊的兄弟的表情,知道他們之中有人不希望自己做這件事。
他在給那人一個選擇。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早就不是那個會蹲在一起同一桶方便面的人了,更不是剛畢業(yè)時想著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老大、老三和小四都是有家庭的,讓他們跟著自己現(xiàn)在還去賭去拼實在是太勉強了。
最先表態(tài)的是老大,他也擺出了一副奉陪到底的態(tài)度:“老二,你這話說的,沒有你我們哪里會有今天?我跟你嫂子商量過了,你要干什么我們都跟著。”
程矯微笑著頷首,以示感謝。
而全場的目光,就落在了老三和小五身上。
小五垂著腦袋沉默著,臉色不太好看,忽然起身說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出去透口氣,你們聊。”
其他三人也不攔著,畢竟都知道小五身體不好,攔著他或許真會出事。
小五走后,老三就成了焦點。
會議室靜默了將近五分鐘,老三忽然起身鞠了一躬,看向了程矯:“老二,對不住了。其實很久以前安瑟倫就來找過我,希望我到他那兒去。我……賭不起了。我可以簽協(xié)議,不會把你們的東西帶給他的。”
從“我們”到“你們”,這樣稱呼的轉變或許讓老大想起了同甘共苦的那段時間,不禁紅了眼睛。
老三一直負責的都是技術方面的工作,他的離開勢必關系許多,照理來說,這樣突然的離開不是只用一份協(xié)議就能解決的。可程矯顧及著體面,面上依舊很淡定,依舊禮貌頷首:“好,沒事,我相信你。晚點我會讓擬好協(xié)議給你,我理解的。”
“謝謝。”老三的聲音有些許的哽咽,留下這兩個字后就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徹底沒了聲音,老大擺擺手讓其他人出去了,偌大的會議室里很快只剩下兩人。
老大剛想安慰程矯幾句,程矯便抬手制止了,掏出手機猶豫片刻,鼓起勇氣撥通了那個一直不敢打出去的電話。
嘟,嘟,嘟……
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那頭終于接電話了,對方的語氣很不耐煩,張口就是:“程嬌嬌,你是神經病嗎?打電話前能不能看看時差?你知道我這兒是幾點嗎?你最好說出點正經事。”
徐頌蒔的聲音和語氣都極具辨識度,程矯偷偷瞥了一眼老大,從那副便秘的表情里看出老大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正經事。”程矯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跟安瑟倫鬧掰了,我現(xiàn)在需要錢,很多很多錢,你說,我去找你提到的金字塔有幾分勝算?”
對面沉默了五秒鐘,直到程矯又喊了一聲“阿月”對方才又開口說道:
“別又擺出這副可憐兮兮落水流浪狗的語氣。你要找黎行羽可以,但她在在國內,你要是誠心想見她就回來。在美國你可能沒什么機會見她,我是不可能幫你牽線搭橋的。”
【作者有話說】
黎家人就在我的各種書里串串串串到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