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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剛剛帶著冰冷的藥膏剛碰到傷處,徐頌蒔便渾身一顫從床上起身,白著一張臉對著程矯的臉抬手就是一巴掌。
“程矯,不要再裝了。關著燈,無論如何你都沒有一點兒猶豫,現在開著燈又開始裝好人了?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這種事只對你有用。”
徐頌蒔張牙舞爪地控告著剛剛那場床事自己的不悅,程矯則只能說:“你但凡配合一些,不會鬧到這種程度,是你一直在亂動。”
對于程矯來說,徐頌蒔的反抗就是他情緒的催化劑,越反抗越興奮,當荷爾蒙達到頂點時總會做出些失控的事情。
眼看著怒火中燒的徐頌蒔又要用扇他巴掌作為情緒的發泄,程矯再一次將他摁在床上,一手擒著他的脖子,一手將藥抹在了紅腫的傷口上。
被按趴下的人起初還能罵出那些不臟但是句句傷人的話,后來隨著時間漸漸的推移,完整的句子成了碎片,最后連單字也不剩,微微地顫抖著,小口小口地吸著涼氣。
藥順利抹完了,程矯也松了一口氣,小聲說:“看,你配合的話很快就結束了。睡吧,小徐總,夜還長著。”
徐頌蒔閉上了滿是淚光的眼睛,扯了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睡到了床的邊緣。
程矯關了燈,抹黑去洗手間洗干凈了手,再回來時徐頌蒔似乎已經呼吸均勻地陷入了夢鄉。他躺上床的另一邊,閉眼幾秒鐘后又不放心,翻到了徐頌蒔那一側,用手錮住了旁邊人的腰。
一晚上,程矯睡眠都很淺,一直關注著徐頌蒔的動作,但直到天亮徐頌蒔才掰開了他的手,起身下床。
一夜過去了,徐頌蒔退了燒,也恢復了點力氣。
程矯唰一下睜開了眼睛,握住了徐頌蒔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有能耐就把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除名,關在地下室當你的玩具。”徐頌蒔譏諷地說完這句話便大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踩上床邊的拖鞋進了洗手間。
浴室里響起了水聲,程矯在外邊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人出來便忍不住追進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氳,徐頌蒔靠在浴缸的邊緣,除了腦袋全身都沒入了細密的泡沫里。頭上的發絲沾了水,沒了往日的弧度,順直地垂下,發尾貼在了脖頸上,任水珠順著皮膚滑落掉回浴缸。
“大早上泡澡對身體不好。”程矯想了很久,最終中想出這么個并不討喜的開場。
果不其然,受到了徐頌蒔的白眼。
程矯立馬改口:“當我沒說。”
浴室里安靜地有些窒息,徐頌蒔一言不發,連水聲也不曾激起。程矯雖然沒有被趕走,但似乎也成了被無視的存在。
時間約摸過了兩分鐘,程矯終于受不了這個氣氛,主動開口打破了平靜:“徐頌蒔,我覺得我們得聊聊。”
徐頌蒔的語氣淡淡的:“要先為昨晚的原始人行為道歉嗎?”
這話著實噎了程矯一下。
“我說得有問題?”徐頌蒔追問道。
“沒有。”程矯深吸一口氣,最終決定順著徐頌蒔的心意來,“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對你那么粗魯,我以后會盡量溫柔些,冷靜些。”
“嗯。”徐頌蒔難得沒挑刺。
程矯咬咬唇,拿出了打商量的語氣:“以后不要再說昨晚那些話了,行嗎?以前的事情我們一筆勾銷,誰也別再提。”
徐頌蒔別過了臉,不置可否。
程矯沒怕徐頌蒔不高興,沒追著問,而是留下了最后一個請求:“跟我回家,不要離開我。”
徐頌蒔終于回過了頭,說道:“程矯,你不覺得你這個樣子很可笑嗎?我能理解你在低三下四地求我嗎?”
“是。”程矯沒有否認,抬手撫上徐頌蒔濕潤的頭發,說道,“我求你和我回家,我知道你在這里有很多朋友,但我希望你能選我,徐頌蒔,你要什么我都能盡全力去幫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