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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徐頌蒔低下頭,自顧自地品嘗起湯品。
程矯做了個深呼吸,說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徐頌蒔,我能資助你做任何事,只要我力所能及,不要開這種不可能的玩笑。”
徐頌蒔忽然放下了湯匙,金屬的湯匙落在陶瓷的湯盅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表情也終于有了大的波瀾:“資助?不是包養嗎?程矯,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好幾年前就想這么做了?”
被戳破了心思的程矯慌張起來,卻還力圖掩飾:“不要用這種詞,這也是對你自己的侮辱。”
“哦,原來在你程總的邏輯里,重要的是怎么說而不是怎么做?”徐頌蒔終于拿起了程矯放在餐桌上的卡,叫來了服務生,告訴他,“去,今晚的的消費全部由程總買單,讓大家為程總和他的情人舉杯,但請大家幫程總保守秘密,不要把消息透到投資人那里,免得程總還要去和投資人解釋。”
“徐頌蒔!”程矯再也沒法淡定,呵斥道,“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脾氣?一定要把事情搞得那么難看?”
徐頌蒔已經遞出了卡,而這種情況下,服務生說什么也不敢接卡。
徐頌蒔便把夾著卡的手指一翻,將卡丟回了程矯懷里,說道:“程總想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嗎?把我當情人養在身邊,好報當年被我當狗的仇,我這是為了你好,光明正大地養情人總比被某些媒體爆出來后再讓你的投資人看見更為好吧?”
那一口一個的“情人”砸得程矯頭疼,不禁質問徐頌蒔:“你不愿意你為什么要過來?現在又擺出這副樣子?用情人這種詞消遣我也作踐你自己?”
“就事論事而已。”徐頌蒔說。
程矯做了一個深呼吸還是沒法冷靜,視線瞟到腿上的卡,氣一上來便把卡丟給了服務生,說道:“那就按徐先生說的辦。”
說罷,他便拽起徐頌蒔的手離開了餐廳,到了最近的酒店開了房。
“野蠻。”徐頌蒔凝視著他,嚴重的情緒復雜,叫人難以看清。
程矯粗暴地按倒了人,無視了所有的罵聲,剝光了衣服,用手擒在那根細白的脖子上,將整個人禁錮在了柔軟的床墊上,說道:“徐總怎么說我就怎么做,那這樣你滿意嗎?”
徐頌蒔被擒著脖子說不出話,只得不受控制的咳嗽,程矯感受著手心處喉結和氣管的滑動,終究敵不過內心的那一絲軟,松開了脖子。
“對不起。”細弱蚊蠅的道歉后,他吻上了面前帶著紅痕的喉結。
第12章
這場床事兩個人都不滿意,與其說是歡愛不如說是一場發生在床上的扭打,誰都想成為站上上峰獲得勝利的那位,以至于最后兩人都見了血,徐頌蒔甚至隱隱發起了低燒。程矯倒是還有力氣出門買藥,只是生怕徐頌蒔跑了只好把這事交給了美利堅的外賣系統。
外賣過程倒是沒出什么幺蛾子,藥品順利到了酒店的前臺,又由酒店的工作人員送到了房間。
拿到藥品后,程矯打開了房間的夜燈,床上的徐頌蒔沒睡著,突然的光亮讓他煩躁地扯過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嗓音嘶啞地說:“關掉。”
“一會兒就關。”程矯盡量將自己的語氣放得溫柔,一邊倒著溫開水一邊說道,“給你買了消炎藥,起來把藥吃了吧。”
“滾。”徐頌蒔不為所動。
程矯耐心地勸他:“就一下,好不好?總不能躺著吃藥吧?小心嗆著,現在這副樣子去醫院,很難跟醫護們解釋你不需要法律援助。”
“煩死了。”徐頌蒔略勉強地用手肘撐著床墊起身,垂著眼簾,“給我。”
程矯把藥放在了手心里托到徐頌蒔面前,另一只手拿著水。這樣的動作讓徐頌蒔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虛弱的人殷紅的眼角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發熱還是因為感到羞辱感后的不悅所導致的,又質問他:“把我當狗喂嗎?”
“不要這么敏感。”程矯無奈地將水杯放在了床頭的柜子上,強硬地把徐頌蒔的手掰起,將藥片倒在了溫熱的手心,“想自己吃就伸手,你不伸手我不是只能喂你嗎?”
徐頌蒔白了一下眼睛,將手心的藥片盡數倒進嘴里,又搶在程矯面前把柜子上的杯子握到面前一飲而盡,而后賭氣似地把杯子砸在軟綿綿的床上,自己則扯過被子蒙過頭,強調:“關燈。”
夜燈的光曖昧地灑在室內的兩人身上,因為低燒導致體感的忽冷忽熱,徐頌蒔用被子完全蒙住的只有臉,手腳都還露在外邊,彼時,白皙的皮膚上鍍著一層昏黃的光,模糊著上邊的紅痕。
或許,上邊的紅痕就是徐頌蒔執著將自己陷入黑暗的原因,少爺并不能接受自己又打了一場敗仗。
“再等等,我給你上點藥。”說著話,程矯已經拆開了藥品的包裝盒,“上完藥就關燈。”
“嘖。”徐頌蒔很不耐煩,“我說不用,關燈,我要睡覺!”
程矯沒答應,將半透明的藥膏擠在手指上去找傷處:“你睡吧,我會盡量溫柔些的,你這不上點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