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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無奈地頓了頓,“……你怕是想多了,這醋也吃得莫名其妙,很沒有道理,快跟我說說吧,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陸綏垂眸默了默,片刻后長嘆一聲,牽住昭寧的手往回走,終于道:“沒錯,你和洵兒是對的。適才暗衛尋來,是溫辭玉手下行刺的那位名喚烏斫的掙脫束縛,與溫辭玉起了爭執,言行激烈欲殺溫辭玉復仇,我趕去后將他們分開一一審過,并傳喚溫辭玉其余心腹對峙,原來烏斫早有不誠之心,溫辭玉屢次勸阻無果,但因優柔寡斷,遲不加重處置,才僥幸給了烏斫機會,險些釀下大禍。烏斫不甘淪為階下囚,一脖子撞在刀劍上死了,我剛叫他們抬出去料理,便是那個麻袋。”
“至于溫辭玉么,”陸綏步子微頓,俯身下來輕握住昭寧的雙肩,正視她瀲滟漂亮的眼睛,“我方才跟你開了個玩笑,他沒有死,只是掌心被匕首刺穿,筋骨斷裂,疼暈過去了,正叫太醫醫治,你要去看看嗎?”
昭寧對上陸綏漆黑的眸底,有個瞬間好似被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嚴實籠罩住,她沉默著沒說話,凝神思忖半響,倏地明白陸綏的古怪究竟緣何了。
這莽夫其實是犯了疑心病,在試探她的心意吧?
意識到這點,她心里陡然有股子悶氣竄上來,惱火得很,貌似芙蓉的嬌靨卻露出笑,也正視陸綏一字一句道:“去,當然要去。好歹也是多年故友,他拼命救下洵兒,于情于理我都要去一趟略表心意的。”
陸綏霎時僵在原地,沸騰的熱血一寸寸變得冰寒,連帶著握在昭寧雙肩的掌心也控制不住地收緊。
她竟真的,真的毫不遲疑,萬分肯定!
其實她心里還在牽掛著溫辭玉吧?
就連洵兒也會下意識地偏袒那賤人!明明他們只是見過兩面而已!
那他呢?
溫辭玉將功贖去一身罪名,清清白白地回來了,又是坐在輪椅上的殘廢,天生有叫人憐憫同情的本事,偏偏令令是那么的心軟,保不齊那賤人三言兩語訴苦、憶往昔,堂而皇之住進府里,討得洵兒歡心,一步步取代他夫君、父親的位置……
昭寧氣悶地將他的細微表情變化盡收眼底,越發肯定那個莫名其妙的猜測,冷哼一聲提醒,“陸綏,你還不快松手讓開?”
陸綏思緒歸攏,唇角輕扯笑得勉強又難看,“令令,夜很深了,洵兒剛受過驚嚇,醒來看不到爹娘,想必會慌亂哭鼻子,等明日,我再陪你去吧?”
最后幾個字,他說得格外緩慢,音量沉沉仿若重石落地,雖是問詢的語氣,但那雙鐵掌非但絲毫不松,還半是強制地把昭寧攬進了他寬大的胸膛。
昭寧險些氣笑了。
明日?只怕沒有明日了吧!
他既不愿意她去見溫辭玉,方才又何必違心地說那些話來試探她的心思呢?
夫妻多年,孩子也有了,她是什么心思他還不明白嗎?”
昭寧越想就越郁悶,賭氣道:“我此刻就要去,也不用你陪,你回去守著兒子吧!”說著沒好氣地踩了他一腳,用力把他往外一推。
可惜陸綏這過于威猛健碩的大體格,她不僅推不動、掙不開,下一瞬還被他輕而易舉地打橫抱了起來!
第112章 【十一】
昭寧猝不及防, 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后氣惱地攥拳砸向陸綏的胸口, “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陸綏冷峻的臉龐緊緊繃著,以至于沒什么表情,除了越來越大的步伐,他的語氣也平靜得詭異,“說來我與溫辭玉也是自幼相識,同為宣德十七年的狀元,情誼非比尋常,既然要感謝他舍命相救, 我做父親的不到場,實在失禮不像話。”
說著, 他回眸吩咐遠遠跟在身后的王英和雙慧,“你們速速去取十全大補藥來。”
王英雙慧面面相覷, 公主和駙馬爺感情恩愛羨煞旁人,多少年沒吵過架了呀?今兒個到
底是怎么了?猶豫一會, 倆人頂不住駙馬爺愈發陰沉的臉色,趕忙識趣地溜之大吉。
這回昭寧是真的氣笑了,“陸綏啊陸綏,從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如此能言善辯呢?”
“好, 你非要去,我也不攔著,但你我這般模樣成何體統?你到底是去看人, 還是打量著宣示主權?”
陸綏低眸看著她, 煞有介事地說:“令令此言差矣,更深露重,夜路難行, 且草地多有蟲蟻出沒,我為人丈夫的,不光有照料好妻子的責任和義務,更不忍你吃苦受累。”
昭寧:“……”
她都懶得跟他嗆聲!只手腳并用地掙脫起來,同時加重語氣,“放本公主下來!!”
“若我不放呢?”陸綏猛地停下腳步,眸色深沉似海,隱約露出深藏的偏執頑固。
昭寧氣鼓鼓地掐他手臂,但他手臂硬邦邦的,緊實的肌肉充滿蓄勢待發的強勁,她尤嫌不夠解氣,一雙纖細柔軟的臂彎勾住他脖頸,往喉結那兒狠狠咬了一口,直到舌尖有血腥味蔓延開來。
陸綏一聲不吭,一動不動,直到覺察她要松開牙關離開,竟渾然不知疼一般,反而靠近她,急切地把自己送上,生怕她不咬似的。
昭寧臉都氣紅了,索性不咬了,一把推開他腦袋,“你瘋了……唔唔!”
她不咬,他卻咬住她,粗厚的舌,卷拭去她唇瓣的妖冶血珠。
長驅直入,掠奪占有。
寂靜的深夜,空曠的草林,連蟬鳴也無,隨從們早在發覺不對時就默默退下了。
但昭寧并不知道,整個人被陸綏托住后腦勺和腰肢,抵在木樨樹上深吻時,清晰的喘息和仄仄水/聲如雷鳴一般炸響在耳畔,心尖都顫了顫。
她掙扎得越激烈,陸綏的吻就越深,越狠。
仿佛要把她給吞吃入腹才肯罷休。
昭寧很快就沒了力氣,也不知過了多久,紅。腫發麻的雙唇終于得到自由,她想踢開陸綏,給他一巴掌,讓他知道知道她的厲害!
可惜身子軟綿綿的,好似一汪春水,一團云朵,只能沒骨氣地依偎進他的懷里,平復著凌亂急促的呼吸。
陸綏寬大的掌心輕撫在她背脊,頭顱卻緩緩低垂下來,輕擱在她肩窩,嗅著她的香軟,低聲嘆道:“好甜啊,令令,你嘗到了嗎?”
“嘗到了,是苦的,腥的,臭的!你滿意了吧!”昭寧恢復些許就不客氣地怒懟他道。
陸綏聽了這話,扯唇一笑,倒是不氣不惱,動作熟練的抱起昭寧,“好了,這會子太醫應該給溫辭玉包扎妥當,我們去瞧瞧。”
還去?她們這樣子還能去呢?他怕不是故意的!昭寧再也忍不住火氣,罵道:“陸綏,你要是好日子過夠了,非得鬧一鬧才舒坦,明兒個我們大可直接上奏父皇和離,鬧得滿城流言蜚語。”
陸綏猛然一窒,不敢置信地盯著昭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