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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卻想起永慶貼身佩戴的那柄寶劍,到底有些隔應,索然無味道:“不練?!?
她回頭去牽了馬兒過來吃草喝水,豈料陸綏那匹大黑馬突然揚起前蹄,噴了個響鼻,嚇她一跳。
幸而身后有雙
堅實有力的臂膀及時伸來扶住她,才沒摔倒。
昭寧站穩(wěn)后氣呼呼地推開陸綏,指著那大黑馬問:“小時候嚇哭我的,是不是它?”
大黑馬收到主人冷厲的眼神,無辜地垂下腦袋后退幾步,自去嚼草了。
陸綏回眸看向昭寧,看她突然抗拒的躲避,眸光有些復雜,過了會才解釋道:“不是。那匹名為玄蒼,三年前在戰(zhàn)場上傷了腿,秋后舊疾復發(fā),尚在府里休養(yǎng)?!?
于是昭寧看向那匹大黑馬的眼神變得友善起來,連帶著對玄蒼也不計較了,戰(zhàn)馬也是抗敵功臣呢!
另一邊,雙慧幾個看此地風光不錯,臨近晌午,便把錦墊展開鋪上,再取了食盒的糕點瓜果和茶水牛乳等出來擺好。
陸綏說的確實不錯,昭寧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門又是轎攆馬車前呼后擁的,體力不好,這會子已經覺得疲憊了,她過去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陸綏。
誰料陸綏習以為常地拿起瓜果剝皮,直看得昭寧頭疼,她嚴肅道:“你又不是我的婢女,自己吃吧?!?
陸綏眸光微沉,他剝的果子她都不想吃了嗎?
難道駙馬就不能伺候公主?
昭寧只覺身邊涼颼颼的,莫名其妙有股陰郁氣息繚繞!待抬頭一眼,原來是濃云遮擋了日光。
二人回到圍場內的營帳,已是下午,宣德帝詩興大發(fā),連作幾首,要女兒過去賞析一番。
昭寧頗有興致地去了。
陸綏這才陡然明白在銀杏林時,她的欲言又止。
原來是嫌他不夠風雅。
陸綏立即命江平準備筆墨紙硯來,在營帳對著那幾片黃燦燦的葉子,擰眉沉思了快半個時辰,硯臺里墨跡都干了,也沒能落下一個字,最后只利落地畫了把弓箭的草圖出來。
江平看他們世子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峻嚴肅,以為有什么緊要軍務交代,當即挺直腰板豎起耳朵。
怎料過了片刻,只聽一句無波無瀾的:“去找?guī)讞l蟲子來,要無毒傷不了人,但奇丑無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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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陸:隔行如隔山
昭寧:寶寶們晚安~
ps有獎競猜:請問小陸找蟲子干啥!
第34章 同榻(微修)
章
啊?
找蟲子??
還要既沒有毒又奇丑無比的??
江平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否則英明神武的世子爺怎么會下此種古怪命令!
他可是上過刀山下過火海能文能武八面玲瓏最最得力的部下之一,殺雞焉用牛刀?。。?
“愣著做甚?”
陸綏幽幽抬眸, 瞥了江平一眼。
江平當即抱拳,聲如洪鐘:“是!”
說罷想起一事,臨去前補充道:“溫郎君也在圣上的營帳內隨侍賞析詩詞?!?
也。
昭寧剛去,原來那個虛偽做作的偷妻賊也在。
陸綏落筆的力道倏地一重,宣紙上頃刻暈染開大片墨色,將原本精巧完美的弓箭圖覆蓋一角,比墨色更濃暗的,卻是他眸底的陰翳。
未作遲疑, 狼毫被“哐當”一聲撂下。
陸綏略整衣袍,便闊步出了營帳。
這是定遠軍陣營所在, 皇駕位于圍場的正中央,他自馬廄后的草場抄近路過去, 不料會迎面遇上一道紅衣勝火的高挑身影。
陸綏眉心微蹙,轉身避開。
永慶剛亮起的眼睛頓時黯然, 不甘心地幾步追上去,“綏哥哥……”
“還請永慶公主慎言自重!”陸綏語氣驟冷,一句呵斥似寒潭冰刃而出,凍得永慶唇角一僵。
身后有貼身宮婢欲出來為主子打抱不平, 被永慶攔了攔。她停在原地,極力按下自腳底攀爬上來的尷尬,揚起下巴依舊是高傲的姿態(tài), “陸綏, 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切莫被昭寧裝出來乖巧甜美給騙了!”
“就在今早,她還拿著溫辭玉送的桂花箋大肆炫耀, 說要給我作畫,我不稀罕,將其一劍打落,她便紅著眼睛哭哭啼啼地要找父皇告狀,要溫辭玉另為她造一份新的,你但凡仔細想想便知,婚后她們依舊來往親密,旁若無人,這是把你當成綠王八了!”
“若不是你身為定遠侯府的世子,權勢在外,執(zhí)掌兵權,昭寧那虛偽的做派甚至不會給你一個好臉!我敢保證,她利用你為她弟弟成事后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你一腳踢開,你還要忤逆你父親,一意孤行禍害整個陸家嗎?”
永慶字字珠璣,一語中的,任誰聽了也不得不動容思忖,怎知話落半響,負手立在她幾步外的冷峻郎君,沉寂如古井,無波無瀾,只聲息漠然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