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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影搖曳著投在墻上,被放大,糾纏。
文麟的吻從初拾喉頸一路往下, 仿佛想要用這種方式,丈量、確認身下這具軀體的歸屬。
初拾起初還試圖維持著沉默,可漸漸地,他終于忍受不住。
那種過于細致、過于緩慢的觸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他甚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侵襲感,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對方一寸寸標記。
“別——”
在碰到某處時, 初拾終于忍不住,伸手阻止他的動作。
“別什么?”文麟緩慢而輕柔地扣住他的手,將之牢牢壓在床鋪上。
一雙清凌凌的眼眸攫著初拾的眼,瞳仁深處暗藏一抹銳利的光, 強勢又肆無忌憚地掠過他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連轉瞬即逝的慌亂都不肯放過。連同微微上挑的眼尾,都漫不經心讀宣示著掌控欲。
那分明就不是屬于“文麟”的眼。
初拾心中暗罵自己:你tm當初是沒長眼么?這么一個尊貴又危險的人物, 你怎么會錯認成文弱書生?
就該你受罰!
見他不說話,文麟笑了笑, 反架起他的腿。
初拾弓腰抗拒,卻是徒勞......
......
初拾將自己深深裹進被褥里, 只露出小半張臉,整個人如同紅溫了一般。
文麟側臥在一旁,看著他窘迫模樣, 只覺得可愛極了。
他忍不住俯身, 親了親他鼻尖。
“哥哥, 你好可愛。”
初拾從被子里悶悶地出聲:“夸男人怎么能用‘可愛’?你存心的?”
“沒有啊, 我是真心覺得哥哥可愛。”
仿佛為了印證自己的話并非戲言, 他又低下頭,從初拾微蹙的額頭開始,沿著眉心、鼻梁,一路蜻蜓點水般地吻下來。
宛若酷刑般的慢條斯理的親吻,讓初拾渾身的感官都無處躲藏。他終是耐不住,伸出手推了推文麟:
“好了,做都做過了,能讓我安心睡覺了嗎?”
文麟低低笑出聲,像只偷腥成功的貓,見好就收。
“不敢再鬧哥哥了。”說罷,順勢躺下。
初拾感到一個溫熱堅實的胸膛緊貼著自己的后背,熱度隔著薄薄的寢衣傳來,熨帖得讓人昏昏欲睡。
靜謐中,一個聲音緩緩響起:
“哥哥,你說,將來我們也做些什么好呢?”
“我寫字賣藝,哥哥走鏢,等我們兩掙到錢了,也買一個屬于我們的店鋪好不好?”
好消息是,因為身體太過疲倦,大腦停止思考,心臟也不會再痛。
初拾在一片祥和的靜謐中緩緩闔上了眼睛。
——
初拾醒來時,文麟正笑吟吟地趴在床頭,單手支著下巴瞧他。初拾避開那過分灼人的目光,起身去夠床邊的外袍。
“什么時辰了?”
“辰時了,哥哥要走么?”
“嗯,差不多該走了。”
初拾系好衣帶,動作頓了一下,想起一事:“對了,先前為你定做了一件衣裳,掌柜的遣人來報,說是做好了。你今日若得空,便去取了吧。”
文麟眼中霎時漾開驚喜的光彩:“給我做的?”
初拾點點頭。
那時他想著日后文麟金榜高中,沒一件撐場面的衣服不行,就在買了成衣后又請掌柜按著量好的尺寸定做了一件,當時不覺得如何,現在想來......
你怎么這么舔狗!
但做都做了,初拾人窮志短,不喜浪費,還是領著文麟過去了。
到店之后,掌柜的一見文麟氣度,愈發殷勤,親自引著他進里間試衣。初拾便在外堂候著,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架上的布料。
“鄭兄?!”
乍然聽到這個稱呼,初拾先是一愣,看清來人后才反應過來這是他自己。
“韓公子。”
韓修遠上前,驚喜地說:“真的是你,鄭兄,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真巧。”
初拾也覺得很巧,這薊京要說大不大,說小也絕不小,怎么偏生三番兩次遇著這人。
韓修遠似乎沒有察覺初拾的冷淡,熱情地說:“鄭兄,你怎么在這?是來添置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