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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觸感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舔過他的尾椎骨,霎時間,一陣戰栗自尾椎竄起,沿著脊柱一路蔓延至發頂,激得他頭皮發麻,甚至連他手指都麻木了一瞬。
他先是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而后整個人宛若觸電一般,猛地將文麟推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雙手死死捂住后頸,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又驚又羞,連話都說不完整:
“麟弟你,你——”
“怎么了?”文麟被他推開,卻站得穩穩的,臉上擺出一副全然不解的無辜神色。
“你……你……”
初拾對著他那雙無辜的眼,所有到了嘴邊的斥責和疑問都卡在了喉嚨里,最終也只是像泄了氣般,訥訥地道:
“我、我要做飯了……你去房里坐著,別鬧我。”
“好的,哥哥。”
文麟從善如流,應得格外乖巧順從,甚至還朝他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這才轉身,不緊不慢地走回房間。
房門在身后輕輕合上。
文麟背靠著門板,臉上那副純然無辜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新奇與興奮的玩味。探出的舌尖滑過方才吸吮到皮膚的部位。
味蕾上傳來清晰的屬于初始的味道。
是咸的。
因為方才廚房的插曲,這頓飯吃得格外安靜,飯后,初拾幾乎迫不及待地說:
“我還有事,要回去了。”
文麟故作失望地說:“哥哥要走了么?不能留下陪我么?”
他心里明知道初始任務回來后需要回去述職,卻故意這么說。
初拾果然面露難色,猶豫片刻,還是伸出手,頓了頓,最終輕輕落在文麟發頂,揉了揉。
“我明日再來陪你。”
那手掌寬厚溫暖,是文麟從未感受過的溫度,他抬眸,順著掌心對上初拾眼睛:
“好,那明日哥哥一定要來。”
“一定。”
待安撫了戀戀不舍的“情人”,初拾這才離開。
當確認初拾已然離開,文麟臉上笑意褪去,眼底方才還漾著的暖意,一點點冷卻、沉淀,歸于深潭般的平靜。
“將屋里收拾干凈,準備赴宴。”
——
初拾才踏入善王府暗衛營的院門,就聽到屋里陣陣笑聲,他走進去問:“有什么好事?”
初八兩步上前抱住他的肩膀,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我終于要將青鳶接出來住了!”
“今晚青鳶的幾個姐妹在醉仙樓請我們吃飯,哥幾個都要過去啊,王爺那邊我已經跟管家打過招呼了,沒事。”
聞言,初拾也為兄弟真心高興。
“既然是見嫂子,那自然是要去的。”
華燈初上,醉仙樓雅間內雖不比往日喧囂,卻另有一番熱鬧。
青鳶今日褪去了些許風塵氣,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眉眼間帶著對未來的期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圍坐在一起的,是她在樓里幾位交好的姐妹,還有幾個平日里對她們多有照應的雜役。
氣氛正酣時,一位與青鳶最為要好的姐妹盈盈舉起酒杯,目光落在初八身上,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初八小哥,我們青鳶日后可就托付給你了。她是個好姑娘,以前在樓里受了不少苦,如今跟了你,你可得好好待她,莫要辜負了她這份心意。”
初八聞言,鄭重起身,雙手捧著酒杯,語氣堅定:
“各位放心,我初八雖是個粗人,卻也知道珍惜。青鳶不嫌我出身,我也不嫌她過去。往后我們夫妻一體,我掙的每一分錢,都給她用;她受了半點委屈,我拼了命也會護著她。”
這番話,雖是淳樸,卻也真心。
青鳶坐在一旁,臉頰泛紅,眼底卻閃著淚光,悄悄伸手握住了初八放在桌下的手。幾個姑娘都露出了感慨又寬慰的神色,雅間里的氣氛溫暖,姑娘們紛紛笑著舉杯,連初二那樣不茍言笑的人,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
初拾內心同樣感慨萬分,如他們這樣的人,要得到一份真心何其艱難,慶幸老八得到了,而自己,也得到了。
酒過三巡,席間的氣氛愈發活絡起來。
那幾位姑娘畢竟是風月場中慣見的,覺著光吃酒實在無趣,便又攛掇著行起酒令,玩些帶些狎昵意味的小游戲。席上多是些單身男子,幾輪下來,便被撩撥得面紅耳赤,眼看著就跟去樓里尋歡作樂的客人沒什么兩樣了。
初拾不愛這些玩意,隨便尋了個借口就走出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