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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雪凝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事:“既如此說,今年荊門山秋狝,我是不去不行了?!?
蕭梓逸道:“除了陸祺,他最怕騎馬,這么多年也沒克服恐高的毛病。我,書柏,南宇,往年都是我們仨一起去的,如今雪凝你好了,一起來不知會有多熱鬧!”
薛雪凝身體舒泰,心情也格外爽朗:“好,到時候再帶幾壺好酒,咱們大家只管盡興?!?
“酒是要的!去年我們在袁山烤獐子肉,把野果搗碎了混上百醉山一起喝,那滋味叫一個難忘……”
蕭梓逸談天論地起來神采飛揚,臉色蒼白,雙眸炯炯有神,站著聊了許久都不見疲憊。
下人上了茶,蕭梓逸碰都未碰,不耐煩擺手道:“如今天熱,再喝熱的身上就更難受,不如冰些桂花荔枝酒喝起來舒服?!?
說罷,蕭梓逸就要拉著薛雪凝一起回裕親王府:“走,去我那里喝上幾盅,下午再去給你挑匹好馬,豈不比悶在家里來得痛快?”
薛雪凝在家里躺久了,渾身骨頭都松乏得很,自然笑著應下:“那就有勞梓逸安排了?!?
不想兩人才出螢雪齋,剛走幾步,蕭梓逸忽然身子一歪,差點左腳絆右腳把自己絆倒在地上。
還好薛雪凝及時扶著,才沒出事。
“梓逸,你怎么了?”
“沒事,沒事,等回家飲些甜酒便好了?!?
蕭梓逸本是騎馬來的,原本也打算騎馬回去。如今事發突然,蕭梓逸摔了一跤后連站都站不穩,兩人只能坐轎了。
蕭梓逸半躺在轎子里時,雖然四肢乏力,意識卻很清楚,一路上還在給薛雪凝講往年的圍獵趣事,絲毫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薛雪凝心中擔憂,問了幾句,蕭梓逸卻依然無所謂的態度。
等他們到裕親王府,王府里的幾個下人把蕭梓逸抬回房中,連喂他三碗甜果酒后,蕭梓逸才倚在榻上慢慢好似活過來了。
說來也怪,蕭梓逸這副模樣回府,下人們反應異常冷靜,替兩人布上宴后,就關上門守在門外,并未多問一字半句,更不曾去回稟王爺王妃。
薛雪凝半扶著人坐起來:“你這樣我實在不放心,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吧。”
蕭梓逸卻不在意道:“沒什么大事,我不過是這幾日多食了些寒食散,有些頭暈耳鳴,躺一會喝些冷水便好了?!?
薛雪凝道:“幾日不見你似乎清瘦許多,也是寒食散的緣故?是藥三分毒,還是少吃些為好。”
蕭梓逸笑笑:“無妨,最近我總覺得身上有用不完的勁,連用飯也無需一日三頓。都說仙風道骨,我只是看著瘦了,實則比往常更加精神煥發,每每服食后就如同做了神仙一般,只因肉體凡胎到底還是不能完全承受藥力,偶爾頭暈也是尋常。”
薛雪凝見蕭梓逸如此夸贊寒食散的功效,知他心強,不好一勸再勸,便故作玩笑道:“我如今大好,自然是要與你們出去游山玩水的,你便是再愛寒食散,也暫且放一放,看看哪里風景僻靜宜人,等會試成績出來后我們一同出游。”
向來只有小郡王邀約,薛雪凝稱病不去的,如今難得薛雪凝主動提起,小郡王自然滿口應下。
“好好好,雪凝開口,我自然要去,再把書柏他們幾個都喊上替你助興?!?
薛雪凝聽他答應,心中稍松,可見蕭梓逸的臉頰蒼白中隱隱發青,仍是有些擔憂。
這寒食散果真無害么?
蕭梓逸笑著拍了拍薛雪凝的肩膀:“放心,雪凝,母親什么都與我說了。從此以后我們兩家可就是一家人了,你說什么,想去哪里,我都應你。等恒王殿下登基后,你我兄弟二人必能在朝中有一番作為,到時候不論你是要做千古第一賢臣,還是想閑賦逍遙,我們蕭家都是你背后的支柱。”
第17章
恒王登基?
他怎敢如此篤定!
薛雪凝心中驚動,臉上卻很平靜,沒有接蕭梓逸的話,而是不聲不響把話題引到今年夏天江南出行的安排上。
兩人談起楊書柏騎馬射箭第一,偏偏最是暈船,一走水路就吐得厲害,忍不住相視大笑起來。
說到興頭時,蕭梓逸高興地與他碰了好幾杯。
幾杯冷酒下肚,薛雪凝開始微微暈眩,可腦中仍是不斷回想著蕭梓逸先前的話,他知道蕭梓逸雖然不拘小節,為人豁達爽朗,但說話極有分寸。
他們薛家一向中立,父親也多次隱晦提點他不要和蕭梓逸過分親近,免得被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