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ti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塊餅戚潯慢吞吞地嚼著,二十分鐘后路鈺從衛生間出來時,握在他手里的餅還剩下半張。
路鈺見他在吃東西有些震驚,他邊擦頭發邊走近正要調侃幾句真香定律,就瞥見攥著包裝紙的手指尖還有幾處關節異常的紅,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破皮,能看見淡淡的血絲。
莫名地讓人想起一些清宮戲里,被人用銀針扎指尖夾手指的殘忍刑罰,頓時滿身煞氣:“誰干的。”
如果戚潯知道他的想法,真的很想問一句他是不是傻子。他捻了捻有點酸痛的指尖,平淡道:“實驗失敗了,鄭導用硫酸燙的。”
戚潯是真搞不懂對方每天腦子里在想什么,這么點輕微破皮,但凡路鈺晚回來點都要愈合了,值得大驚小怪的嗎。
路鈺翻找著藥同時不忘記嘟囔:“這么心狠手辣的導師,明天我就去舉報……”
聽到戚潯的話他就意識到這個人已經滿嘴跑火車,沒有一句實話,總是這樣……什么事都不想告訴他,就好像他永遠游離在他的世界之外,不遠不近,永遠地觸碰不到。
路鈺真的很想距離戚潯再近點,不管是何種意義上的距離,軀體亦或者精神。
他打開藥油在戚潯腳邊蹲下,握住他的手腕用棉簽蘸取一點點擦拭,神情認真專注,又小心翼翼好似再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
戚潯低頭俯視的角度能將人的一切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平常大大咧咧的人在此時此刻顯得內斂而冰冷,如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輾轉間又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難過,格外割裂。
藥油在指尖暈開剛接觸時是輕輕的涼,隨后是密密麻麻的癢,比起剛才微不足道的酸痛,現在的才更折磨人,戚潯攥著紙袋的手用力收緊,袋子變形皺起。
路鈺見狀將剩下的煎餅果子奪下來放在桌上,給這只手上藥:“不要亂動,嚴重了怎么辦。”
他捏了捏骨節:“你的手很漂亮,所以更要好好愛惜知道嗎?”
比起路鈺寬厚粗糙的手,戚潯的手修長而光滑指腹也沒有繭子,如同雕刻的藝術品,每次情動時當它劃過這具身軀,路鈺顫抖得厲害就好像是被打開了什么開關。
戚潯忽然笑了笑神色變得溫柔,他將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臉頰輕撫鬢角,手指從下顎慢慢移到脖頸間被蚊子丁紅的疙瘩處按了按。
底下的人顫了顫依舊嚴肅地上藥,一絲不茍,戚潯冷硬的心柔軟了片刻,雖說夸張了些但是被人如此呵護的感覺還挺不錯。
這個世上大概只有路鈺因他磕破了點皮就慌里慌張,滿是擔心。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話音剛落戚潯就知道不該問出來,他笑容淡了幾分看上去有幾分疏離。
路鈺被他莫名其妙地情緒搞得摸不著頭腦,他斟酌著想了一個怎么都不會出錯,折中的答案:
“沒有伯父當年伸出援手,我家老頭子早就……”路鈺摸摸鼻尖,回憶起了那段久遠的過去,“戚潯,我們全家都欠你們很大的人情,是我們該做的,你不要有負擔……”
隨著他的講述,戚潯落在他脖間的手蜷縮起來,神色也逐漸再次變得冰冷,全身恍若豎起尖刺,他推開椅子站起身厲聲道:“夠了!”
路鈺臉上張揚的笑僵住,他仰面看去望進一雙涼薄的眼,里面嘲諷滿滿,溫情不再只剩下戾氣。
青年的嘴一貫的惡毒:“你倒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怎么?要繼承戚家專屬司機的位子?”
戚潯彎腰單手勾起對方下巴,他想他又發病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就像一只滑稽的猴子,只是越是憤怒他表現得就愈發的冷漠,仿佛這段時間的和平相處就只是逢場作戲。
“這一次你要找戚家哪位家主作救命恩人,是小郁還是小黎,又要怎樣報恩?對他言聽計從,和他上床以身相許?”他的眼眸變得暗沉,恨不得將人撕碎,“或許他該感謝我將你教得這樣好。”
路鈺氣到眼睛通紅,他撐著桌子站起一把攥住對方衣領將人抵在墻上,惡狠狠警告:“戚潯你他媽給我閉嘴!!!”
戚潯冷笑一把揮開禁錮他的手臂:“我媽死了你不知道嗎?”
“怎么覺得提起她就能刺激我?”戚潯側過臉,“你應該說‘不虧是災星,毀了百年基業,克死了他的父母還有臉活著,要不是我養著早死在垃圾堆了’。”
“這不是你們真實的想法嗎,表面多么高尚無私,背地里和那些瓜分股份的豺狼想法一致。”
戚潯笑出聲,他想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很像瘋子:“路鈺你應該忍很久了吧,也演得很辛苦吧,真是抱歉明知道你每次被我觸碰都會惡心,我還故意……哈哈哈你那是什么神情。”
沒有什么恩情能長久讓人銘記,時間是最好的解藥,當初的父輩們的恩怨在他們那一輩早已經結清。
路鈺打著報恩的名義只是因為這是唯一可以接近他的方式,為了逃避債務那兩個自私鬼從天臺一躍而下,僅留下一個小孩背負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