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ti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要拽住雞翅膀的辜向邪,動作頓住,大公雞抓準時機大叫撲向籬笆外,幾息間沒了蹤影。
“沒了。”
“什么?”風青離順著動靜,偏頭。
“雞湯?!?
“不是說要喝魚湯嗎?”
辜向邪抿唇:“嗯。”
日光從稀疏的樹影投下,搖搖晃晃,并不溫暖,陶溪村阡陌之間農人勾肩搭背小聲議論。
瞧見河邊兩個人影,更是嘖嘖稱奇。
赤腳踩進水里,水流穿過腳背,世家公子一手提著衣擺和靴子,一手在河岸的水草地摸索。
“咕咚。”
魚從高處墜落,掉進風青離懷中抱著的桶里,他仰面望去,眼前的光被遮擋了一塊,留下模糊的人影。
依舊看不清什么。
水珠濺起落在他的鼻尖,很淺淡的魚腥味蔓延,風青離想辜向邪到底是變得不一樣了。
兒時,他可抓不到什么魚,每每摸魚都要被欺負。
他掂量掂量水桶的重量,伸手抬頭看向眼前人,等了片刻一只微微冰涼的手握住了他,將風青離拉起來。
那只手已經可以擦拭過,但還殘留了溪水,有些潮濕,冰冷的溫度在風青離掌心慢慢回溫。
“抓這些,應當夠了,不如歸去?”起身后,風青離松摸到拐杖便松開了手。
木桶中,溪水過半兩條不足一拃的小魚兒撲騰得格外歡。
辜向邪抿唇,干脆別開視線不去看,自顧自越過人往回走。
風青離納悶,他不知道哪句話引起了對方的不快。
小路蜿蜒,靠近田壟的小道多是上坡,還有不少的鵝卵石,走起來挺費勁。
竹杖敲擊聲“嘟嘟”,來回掃動判斷路況,走了半途,風青離恍然驚覺一路上,那些石塊似乎刻意避開了他般。
但這世間又哪有那么多的靈異事件,不過是有人在替他開路。
不知為何,風青離忽然覺得酸澀起來,胸膛被風灌滿,腳下生根一步也邁不出去,直愣愣提著桶望著前方。
半晌,前方的人折返,水桶被接了過去,他的手腕被辜向邪輕輕握住。
“怎么是嫌棄我走得慢?”
“魚死了便不新鮮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壟上,衣袖交疊相握的手隨著布料的擺動若隱若現,看到的百姓們只覺得這對公子感情真好。
農人挽起袖子上前往水桶瞅了一眼,頓時被逗樂,他就說這都快入冬的時節,跑河里去干嘛呢。
“瞧,城里的公子竟然捉了兩條小魚崽嘛。”
“什么?這個時節河里還有魚?!?
“是真的哎,但是……這也太小了吧。”
聞言,那只冰涼的手竟也漫出了汗意,從容的腳步變得躊躇,似乎有些無措,風青離嘴角勾起,他看不見,但從來此刻這般覺得身邊的事物是如此的鮮活。
如此的有生命力。
“心有力,便足以沖破寒冬?!?
風青離反握住辜向邪的手腕帶他走出了人群。
農人望著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覷,他們并不明白這句話,現在還是秋天,并不是寒冬。
那些魚兒,也許只是貪戀入冬前的暖陽,出來曬太陽。
但,讀書人說的總是對的。
第17章 嫁衣
“要怎么做?”
君子遠庖廚,這等事辜向邪大概是不會的,風青離坐在院落中的凳子上指揮:“開膛,破肚,刮鱗?!?
磨刀霍霍,血腥氣不一會充斥了院落,竹筒流下的水不斷沖刷著鵝卵石,鮮血卻怎么也洗不干凈。
辜向邪皺眉,他不太喜歡這樣的場景。
炊煙裊裊,云卷云舒,大院砂鍋里魚在沸水中沉浮,清水從寡淡到雪白。
風青離取下窗邊的小籃子遞過去。
“聽聞世子染了風寒,原本是不宜勞作的,奈何青離這雙眼無法視物,只能辛苦世子自己熬藥了?!?
竹籃蓋著藍白碎花布,掀開后,里面是幾服油紙包裹的中藥包,以及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盒中膏體雪白如玉散發出淡淡的花香。
“此物是治療燙傷的藥物,亦具有良好的祛疤效果。”
那日的情景歷歷在目,風青離回想著,空洞的眼神漸漸變得柔軟,語氣也放緩了不少:“世子的傷可有好好上藥?”
辜向邪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指間纏著的白布早已濕漉漉,彼時,他記不清自己緣何睡了那么久,只是醒來時便被一股心悸感硬生生扯著沖向外間,甚至來不及穿上鞋,就那么衣衫不整地跌跌撞撞向著城主府奔去。
往日空蕩蕩的大街,不知為何充斥著人,城主府,雕梁畫棟早已化成黑炭,濃煙滾滾。
火勢將盡,他的心卻燃起了更烈的火,像是要把他燃盡。
等辜向邪雷厲風行找到薛無畏等人,得到消息便馬不停騎奔向城外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