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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褪去衣物,裸著上半身泡在水里,青絲浮在水面,回眸冷淡。
“潛水還需脫去衣物?”
“水中阻力大,寬袖長袍不利潛游。”
辜向邪說的信誓旦旦,風青離都有幾分信了,他同樣學著對方正要脫去外衣。
“你……”辜向邪偏頭視線錯開,耳根漫上紅色,“相爺無需如此,辜某帶大人潛游既可。”
風青離解衣帶的手停下,望到那身又在慢慢變紅的皮膚,頓時啞然,是害羞了么世子怎還有這一面。
風青離下水牽住對方沉進去,剎那間冷水涌入,聲音隔離,虛浮的無力感讓他的手不知不覺的越來越用力。
水潭深處有個洞窟,他被拽著向前,冒泡的水花從身體兩側劃過,不知過了多久窒息讓風青離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漸漸松開手向深處跌去,千鈞一發(fā)之際風青離被拉住猛地一拽撞進辜向邪懷中。
唇齒相接,氣泡從中接連不斷冒出,風青離觸碰著光滑瘦削的脊背,他視線里的辜向邪已經(jīng)接近脫力,隨著氣體的涌出眼神變得渙散。
風青離側過臉,對方的唇印在他的下巴處,讓他恍惚了一瞬,隨后拽著辜向邪朝著前方的光亮處游去。
“呼——”
浮出水面,二人相擁,辜向邪縮在他懷中無意識吐水,風青離抱著人走向岸邊,沒過腰的水讓他行動艱澀。
“啪嗒。”
腳步聲若隱若現(xiàn)隱藏在雜草中,叢林瘴氣橫生仙霧繚繞,看不真切,既然是山匪是敵非友。
風青離脫掉外衫給辜向邪穿上,把人裹得嚴嚴實實才躺下裝作昏迷。
腳步聲在風青離面前停下。
“衫子快來,這里有人!”
幾息后,周遭悉悉索索圍繞了不少的人,他們大多短褐穿結,粗手粗腳率性而為,初見兩個衣著打扮異于糙漢子的公子,實在好奇。
不知是誰想動手摸上一摸,恰在這時,雙眼緊閉的富貴公子睜開眼。
風青離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胸口低咳,柔弱無害看上去就是個病秧子。
“是幾位救了我與小弟嗎?”風青離熟練地抱起昏迷的辜向邪,看向人群中心的人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愿為閣下肝腦涂地。”
他毫不掩飾目的,直白隨意只要稍有心機之人,便能看出意圖,誰知人群中心不知被誰喊來的中年大叔,看了一眼兩人便拄著拐杖轉身離去。
“跟上。”
“多謝。”
相顧無言,一行人面面相覷,私下里蛐蛐,風青離恍若未聞步履從容,風從遠方而來,卷起陣陣蘭花香氣。
前方跛腳的大叔,拐杖落空轉身看了一眼,神色復雜。
故人已不再。
蛇蝎陵,顧名思義蛇蟲居多,山間的小徑盤旋著諸多的野物,一條漆黑的幼蛇學著攀援,悄悄鉆進風青離衣袖。
洞窟滴水成灘,簡陋單調與靈龍寨是鮮明的對比,毒醫(yī)將銀針扎進辜向邪穴位,捋了捋胡子極為滿意地出去復命。
不遠處,以天地為棋盤,落葉為棋子,一老一少,一位穩(wěn)重沉默一位儒雅淡然,不同的處境身份卻和諧自然。
風青離放下一枚落葉,眉眼如畫,一瞥一笑涌上淡淡憂愁:
“舅舅,多年不見,青離甚是想念。”風青離嘆息,胸口發(fā)悶,喘不過氣,“你可安好?”
他像小時候那般輕輕喚了一句。
張滄并沒有回應,而是反問:“是想我?還是想張家的那群人。”
風青離失笑,怎么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都要比較個高下。
“自然是更想舅舅,自當年一事,張家的嫡系凋亡,留下的與青離算不上親近。”
“哼。”張滄冷笑,“既然如此,一來涼城就給張家飛鴿傳信?對你這個舅舅倒是不聞不問。”
樹葉被大叔揉爛,本就看不出什么規(guī)矩的“棋局”也被掃散,極為蠻橫無理。
“若非來此,青離怎知舅舅也落草為寇?”風青離打趣道。
“哼,少來,自從得知你要來涼城我可讓那小丫頭傳了好幾次書信,不知道你舅舅我在這當山大王,小青離你可真敢說!”
張滄拄起拐杖要掄過去,但真見人不閃不避時又心軟停了下來,頗為無奈:“你和辜家那小子怎么回事?”
怎么還整天摟摟抱抱,衣衫不整,成何體統(tǒng)。
想起還昏迷的辜向邪,風青離眉頭一皺正想著問一下他怎么樣了,就見胡子花白的老毒醫(yī)哼著歌出現(xiàn)。
風青離起身俯身行禮:“師父。”
毒醫(yī)看了一眼,嘖嘖稱奇:“小離兒長大了,就是腦子不太清楚,竟想著以那種小兒玩鬧的毒藥挑起兩大山寨的戰(zhàn)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