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有了些睡意,就睡到沙發上,枕著任煊的腿,很快就睡著了。
沙發挺大的,可月夜想要躺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邊上還坐著任煊,他就蜷著身體,睡不熟,但好歹能瞇一會兒。任煊見月夜已經睡了,把手放到他的臉上輕輕撫摸,手下是細膩的觸感,任煊見他皺眉,立刻把手拿起來,再去細看他的臉頰,生怕自己粗糙大掌在他臉上留下什么印記。
冬天的夜晚挺涼的,任煊坐著都感覺到了一些涼意,卻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到了月夜身上。
病房里傳來綿長的呼吸,病床上石嘉文嗅著這股消毒水的味道,慢慢的把身體緊縮,身體卻疼的他在這個天氣都冒了汗。
石嘉文把手放到了小腹處,這個孩子他剛得知存在就已經失去了,這是他與夜霖的孩子,讓他怎么可能不傷心。
石嘉文自與夜霖重逢以后,在那方面一直都是對夜霖有求必應的,因為之前生過石霖和月夜,而兩個兒子都沒有在夜霖身邊長大,讓他還想再為夜霖生個孩子,這個孩子不會再像石霖過得那么苦,他和夜霖會照顧好他,給他最多的關愛,可現在沒有了,他又該如何和夜霖交代。
病房里還有他的兩個孩子,石嘉文卻顧不上來,他在想下午的事,一直以來他就不被他的父親待見,他能忍,但這次,他失去的卻是他的孩子!他想他和他父親的關系真該斷了,從十九年前就該斷了,一直期待的父愛,不可能得到的,他給了他這條命,現在他已經用自己的孩子來換清了。
石嘉文費勁兒的坐起來,這一動作立刻讓他的臉色慘白慘白的,看著尤其嚇人。他先是看了下旁邊的床,床上石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立刻心疼了,想今天的事別嚇壞了他。石嘉文再轉向另一邊,那是睡著的月夜和不停的打著瞌睡的任煊。
“叔叔,你醒了?”
任煊覺得脖子酸疼,他拿手揉的時候,正好對上石嘉文的目光,臉上立刻堆出了討好的笑。
“怎么回事啊?石霖發燒睡了,我們過來的時候你也睡著,發生了什么?”
石嘉文仍舊把手覆在小腹處,對著任煊牽強的笑著搖頭,然后看任煊腿上的月夜。月夜是那種睡著了就特別不容易醒的人,讓他自己睡到自然醒還好,要是中間把他吵醒了,那絕對脾氣特別不好,任煊試過幾次,惹得月夜幾天不給他好臉色,就再也不敢隨便吵他了,不得不說,任煊被月夜吃的死死的。
“石霖生病了?”
“發燒,體溫已經降下來了,睡一覺就好了,發燒不是什么大事。”
發燒當然不是什么大事,可石霖是石嘉文的兒子,自己的兒子有哪怕一點兒小病,都足以讓他擔心。石嘉文不由得朝那邊看了幾眼,才又看著月夜他們。
“任煊,你要不上來躺會兒?我去你那做會兒?”
“叔叔,別啊,以前我可沒機會讓月夜這么躺在我腿上,這好不容易的機會你可不能給我奪了,再說了,月夜要是知道了,能給我好臉色嗎,叔叔,您就安心躺著,我這舒服著呢!”
“月夜以前在我懷里的時候才那么小,我沒機會見著他長大,現在只是想像小時候一樣抱一下他?!?
“那好吧,就一會兒???”
石嘉文從床上起來的時候疼的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步伐緩慢的向任煊走。不知道為什么,石嘉文突然想到十八年前,剛剛剝腹產下石霖他們,他害怕被當成怪物給帶走,第二天就帶著兩個孩子逃走了,當時的傷口還在流血,他也顧不上那么多,抱著兩個孩子坐車來到尚城才放心下來。當時疼的他想哭,可望著懷里丑丑的兩個小孩兒,他就是堅持下來了,現在這點疼又算得了什么?
石嘉文在任煊抬起月夜的頭時坐到任煊剛剛坐過的地方,低著頭一直看著月夜的臉,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他聽過月夜說起撫養他的哥哥,卻一直沒有機會見,但能把月夜養的這么好,他哥哥應該也是個不錯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