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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幾個月前,夜叉衛上門找到這位“快活王”,質問其“色使”司徒變侵擾平民之事,柴玉關當場親手砍掉色使的右臂作為“交待”,而后連夜攜眾北上,承諾永不踏入西域之地。
“他是去東突厥也好、北遼也罷,不在我教統治范圍內鬧事,無所謂他有何圖謀。”玉羅剎對比并不在意,心思明顯不在這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葉久舟眨眨眼,很難說柴玉關的決斷如何,他向來都不懂這類人的內心世界,怎么分析都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他繼續翻了翻,終于看到惡人谷的部分。
萬春流和小魚兒已經加入了羅剎教,而且小魚兒是用了“江小魚”這個大名,目前作為萬春流這個“神醫”的助手忙前忙后。據說燕南天的治療有了一定程度的突破,如果順利,再過一兩年就有提前復蘇的可能。
惡人谷最終沒有被鏟除,更像是羅剎教將這個本來的“法外之地”納入管轄之中。如此一來,有人還活著,也有一批人死了——死的都是不愿意接受羅剎教規矩的人。只是這個卷宗沒有提到蕭咪咪、白開心和軒轅三光,不知道下落如何,又是何種下場——反正他沒打算追問。
葉久舟將卷宗還給玉羅剎:“我方才出門聽到來往的中原商人說,今天是除夕夜……西域會過年節嗎?”
“你該知道,我不全是西域人——我有一半的中原血統。”玉羅剎隨手將卷宗放下,“不過,的確不是每一年都會守歲過節。”
“我只是猜測你應該是混血……但這是第一次聽你提起你有一半的中原血統。”葉久舟拉了張凳子在玉羅剎對面坐下,“所以過年的時候,你會和少教主一起吃團圓飯嗎?”
玉羅剎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呢?”
“我啊……”葉久舟的眼神變得有點悠遠,“我還不到十歲就因為一場意外成了孤兒,之后便由幾位老人輪流撫養。后來老人家先后離世,我又變成孤身一人,還好那時已經有能力自己賺點錢,不至于餓死街頭……現在想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和家人吃過年夜飯了。”
“……親緣淺薄這一點,我與你倒是相襯。父親遇害那年,我才七歲,還過不到兩年,母親便自盡隨他而去。”玉羅剎忽然起身走到葉久舟背后將他擁住,像是兩個孤獨的人久違地抱著取暖,又像是不愿意被敏銳的刀客看到他此時的神色,
“而我曾有一個妻子,她難產而死時才二十有一。懷上孩子時,她剛剛步入先天,以她的資質,突破宗師并非無有可能,前途無量。她留下的唯一骨肉,與我亦是不親。自他出生至今,我和他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
葉久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點什么,所以他索性不說,只將上半身放松更好地靠在玉羅剎的懷中——玉羅剎的懷抱其實并不冷,還暖暖的,但是這個人明明沒有用任何熏香,身上卻似乎總是帶著一種如同高山之雪的純凈氣息,有種說不出的清涼與舒服。
這是玉羅剎第一次主動提起其父母、亡妻以及唯一的兒子,他不清楚對方還打算透露多少,但他決定順其自然,只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只是玉羅剎接下來的話,還是讓葉久舟感到意外:“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個月,我一直在審視我和她的關系。在她生前最后的那兩年,我對她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好感和憐愛,只余厭棄——在我得知她的身世來歷后,我不得不為她過去做過的所有事產生懷疑。”
玉羅剎這個意思是,他那位亡妻的身份來歷大有問題?渾身上下寫滿可疑的葉久舟差點就忍不住縮縮腦袋,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有什么問題比他這個穿越者更見不得光,然后就被玉羅剎撫上他臉的手捏了捏臉頰,對方淡淡地說了一句:“宓靜姝——她,是慈航靜齋的人。”
“啊?”這回葉久舟是真的沒能忍住,猛然轉過頭看向玉羅剎——西方魔教的教主此時神色平靜,無喜無怒,根據這些日子葉久舟對其的了解,這副模樣似乎代表對方的確已經對所說的事不太在意了……
只不過,現在在意的人變成了刀客自己。慈航靜齋這個勢力,他真的不好談論,世人對其的評價兩極分化太過嚴重——這已經無聲地代表了一些問題。
在得知這個世界有黃系小說的痕跡,他就曉得或許某一天就會聽到慈航靜齋的相關傳聞,并且很是好奇,在這樣的世界中,慈航靜齋將會是怎樣的一個定位——以及傳說中的異寶和氏璧還是在她們和凈念禪院手上嗎?
但是他實在不曾預料,玉羅剎的亡妻竟然與慈航靜齋有關!這一刻,他驀地想起玉羅剎提到石之軒時,曾輕描淡寫地帶過一句“沾上慈航靜齋的女人,只會帶來不幸”。那是他更關心破碎虛空這等武道傳說,且無心談及別人的風花雪月,結果——這還是親身經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