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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玉羅剎的講述,葉久舟不自主地開始回想半年前的初遇,終于想起他當(dāng)時似乎好像真的曾冒出些奇怪的念頭,但他并沒有在意——原來那個時候玉羅剎就曾對他下過黑手?
“一般而言,武者尚未成就宗師,便無法對宗師以上的精神控制進行任何有效應(yīng)對——你是我認(rèn)識的人之中唯一的意外。”
察覺到手下本是在努力放松的身體再次緊繃,玉羅剎仍是不疾不徐地繼續(xù)說道,“你當(dāng)時距離宗師的確只有一步之遙,然而還做不到將精神聚攏,身心合一,形成屏障。你的精神力卻超乎常人,意志尤其強大堅韌?!?
說到這里,玉羅剎頓了頓,在葉久舟眉心落下一吻:
“我告訴你這一點,是希望打消你的戒心——你不用擔(dān)心會像蕭咪咪那樣為人所控,倘若真有人以類似《攝心大法》的功法對付你,你必然不會無知無覺地中招。更無須憂慮自身缺乏吸引我的優(yōu)勢——你從一開始便擁有令我贊嘆的意志,我喜你有別他人的鮮活?!?
話畢,葉久舟已是埋在玉羅剎胸前,刀客緊緊抱擁著眼前人,一言不發(fā),卻像已是道出千言萬語。
第31章 親緣淺薄
葉久舟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年夜,是和玉羅剎在高昌度過。
刀客在大唐世界的時候被朋友帶著逛過高昌城,又是賭石又是喝酒順道救了個人還吃了烤全羊……不過這一個高昌城和敦煌城一樣,終究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即便建筑風(fēng)格大同小異,但是這里沒有雄踞一方的索家,也沒有極盡奢華雅致的扶花臺。
而他那么點愁緒,在一場難得的冬雪中,很快便隨之消失——高昌周遭即使入冬也是暖冬,少有下雪;就算下雪了,時間也是很短,晶瑩的白色如曇花一現(xiàn),消融得也特別快。
看過雪景的葉久舟重新回到屋內(nèi)時,玉羅剎還在翻看夜叉衛(wèi)送上的卷宗。
高昌城有羅剎教的產(chǎn)業(yè)并不是什么值得驚奇的事,他們落腳的地方是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宅也很正常……只是他沒想到,玉羅剎居然還真不是個甩手掌柜,一直有讓屬下整理羅剎教的大小事務(wù),只等他需要的時候便及時送來。
“……有些時候,我真的好奇與疑惑,自己在你眼中是怎樣的一個形象?!边@是玉羅剎在葉久舟面前招來夜叉衛(wèi)命人將近期整理好的卷宗帶來,卻見刀客一臉驚奇地看著他時,語氣中十分感慨有七分是假的原話。
葉久舟只好伸手勾了勾玉羅剎的手指,解釋道:“我是覺得太過分心雜務(wù)的武者,很難在武道上取得更大的進步。”
“我已是大宗師,再往上便是破碎虛空,不焦急更進一步,此為其一;羅剎教的事務(wù)我會翻閱,但所翻看的只是事后整理的卷宗,確保大方向無有問題,而非親自處理,此為其二?!?
玉羅剎反手握住葉久舟那只把玩著他幾根手指的手,“你如此一說,我倒想起你說過你的宗門皆是心向武道之人,依你的觀點,難以想象你的宗門是如何存續(xù)。”
葉久舟“呃”的一聲拖了很長。刀宗弟子向來個個都是卷王,自我管理意識極強,需要別人操心的地方并不多。
而且偌大一個宗門,雖然宗主不太管事,浪游刀主常年在外,洞幽刀主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是還有靠譜的流芳刀主嘛!而且還有幾位閣主和掌事打理宗門,練武有成的師兄師姐也會被安排到處理一些事務(wù)——大家都是卷過來的,時間管理上大致不存在太多問題。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樣回答的。玉羅剎眉毛微動,終于對那個只存在于刀客口中的“刀宗”有個比較整體的了解,至少能夠搭建起一個大致的框架。然后他抽出其中一卷卷宗遞給葉久舟:“或許你有興趣看一看這個?!?
葉久舟沒有立即接過,而是問道:“我……合適嗎?我畢竟不是羅剎教的人。”
“不過是些不重要的小事——與柴玉關(guān)和惡人谷相關(guān)。”玉羅剎頓了頓,隨手放在另一邊,“以你與我的關(guān)系,日后即使是真正的隱秘也不是不能看,無須太過小心?!?
“就算是這樣,公是公,私是私。不管關(guān)系如何,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而且很多事情本身一旦知道了,就代表著天大的麻煩!”葉久舟這回倒是沒再拒絕,一邊回道一邊拿起卷宗翻開,第一眼看去便發(fā)出一聲輕輕的“咦”,“柴玉關(guān)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