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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門扇一合上,小綠就忽閃著大眼睛,嘴巴一癟跟云穗撒起嬌來。
裴云兩人一邊看著小綠喝茶吃果子,一邊問言瑞過得怎么樣。
“當了王妃好是好,就是規矩太大了。”小綠喪著一張臉,“特別是去宮里,那陣仗我連步子都不敢邁大了,還有沒事就要磕頭下跪的,我家少爺膝蓋和腰喂......”
裴云兩人聽著小綠低聲抱怨,心道符真那樣率性灑脫的性子,肯定也憋著了。
兩人靠在窗邊,目送小綠的馬車遠去。
突然,裴沅驚呼一聲:“穗兒哥哥,我想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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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進入最后的科舉情節,離完結很近了!這個月包完結的!
第150章 營銷
舉人復試將近, 沈延青起早貪黑,但是小夫郎卻日日外出,連最看重的三餐也不做了, 只每日在外面食肆酒樓買了, 請幫閑送到家里。
沈延青挺樂意老婆跟著裴湘出去見見稀奇,長長見識什么的, 但天天吃外賣吃得他膩味, 這天晚上他實在忍不住了, 委婉地提了一句想吃云穗做的早飯。
“寶寶, 我不是非要你給我做飯的意思啊,就是你做的飯香, 這么多天沒吃了,我實在有點想了。”沈延撓了撓頭,“能不能明早給我煮碗油潑面再出門呀,我真的很想吃。”
“對不起啊,我最近和阿湘...在忙些事情。”云穗心疼地摸了摸沈延青的臉, 都怪自己疏忽,連自己分內的事都沒做好。
沈延青以為云穗陪裴湘出去閑逛解悶,吃喝玩樂, 沒想到兩人竟有事在忙, “寶寶, 你和裴三公子在忙什么?”
云穗笑了笑, 娓娓道來。
原來這些時日, 他與裴湘聯絡了許多茶樓的說書先生,由他說知道的內幕,裴湘執筆,編了一出《承澤逸事》, 主角自然是承澤郡王,兩個主要配角是沈延青和裴沅。
裴湘從小跟著進士父親讀書,吟詩作賦不在話下,寫兩則故事更是信手拈來,他在《承澤逸事》中將三人合稱為“南陽三俊”,用這種方式讓沈延青和裴沅蹭郡王的名氣。
沈延青聽得目瞪口呆。
乖乖,原來這兩人搞營銷去了,還是蹭秦霄這個“京城頂流”的大流量。
云穗看了眼沈延青的臉色,以為他不高興,于是忙窩進他懷里,軟聲軟語地說:“我曉得你不屑搞這些旁門左道,但是阿湘說了,那些人都搞這些花頭,咱們不搞就落后了。橫豎都是我弄的,人家若細問起來,只說是我做的就是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讀書人清高,他是理解的,而且他家這個可是解元郎,南陽一省的牌面,確實會更珍惜羽翼。
但他敢跟裴湘去聯系說書先生,也是吃定了就算岸筠知道了也不會真的怪他。
畢竟岸筠最喜歡自己了,怎會忍心苛責呢。
“我怎會生你的氣!”沈延青忙說,“我謝謝你都來不及,主要是我沒想到你們這些天在忙這個,寶寶,不是我給你倆戴高帽子,你倆這一手是真的高明。”
放到現代,有這編故事造瓜蹭流量的能頭腦,分分鐘收你大幾十萬的營銷費。
果不其然,在《承澤逸事》的推波助瀾下,秦霄本人的熱度在京城直沖云霄,沈延青和裴沅知名度也上升了另一個level。
郡王與郡王妃是青梅竹馬,沈解元的小夫郎在故事中也有出場,只有裴沅是個單身漢,一時間他倒成了京城閨秀茶余飯后的談資,就連裴柯都被不少同僚問能否去他府上相看裴沅一二。
名氣上來后,各處詩酒茶會的邀請也越來越多,那請帖跟雪片似的掃也掃不盡,就連同會館的老鄉們也頻繁邀請沈延青出去喝酒吃飯,沈延青實在盛情難卻,不得不出去交際應酬了幾次。
轉眼就到了二月初十,還有五日便是舉人復試,云穗這日外出去給沈延青買考試用的墨錠,沒想到剛走到城東,就看到那穿著甲胄的兵士貼告示。
他本來沒當回事,但聽到圍觀路人說什么“這屆趕考的舉人命苦”,“怎么延期了”,“還不都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他心里覺得不對勁,便擠到了人潮最前面。
他將那公告看了一遍,嚇得臉色煞白,不敢相信是真的,又把那公告細細讀了三遍。
云穗看著那紅彤彤的官印,心下悲戚,眼眶酸酸的,他想著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硬生生把淚水逼了回去。
他也不急著買墨錠了,挎著籃子就往會館奔。
沈延青正在家里看書,見小夫郎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一張小臉又紅又急,忙拋下書卷,問:“這是怎么了寶寶?”
“出...出大事了!”云穗連氣都沒喘勻,就抱著了沈延青的腰,邊哭邊說。
原來江南總督自去年鄉試后明察暗訪,尋出了八名嚴重舞弊的新科舉人,并將疑似他們背后協助作弊的保護傘列了出來,就在上元節前,這封密奏送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