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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青和裴沅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兩人像兩只小兔子,豎著耳朵聽老狐貍講過去的故事。
長樂公主和韓駙馬成婚不到一載,駙馬便被皇帝點了巡鹽御史,去江南任職。
巡鹽御史隸屬于都察院監察御史體系,雖然只是正七品,但實權很大,且是肥差。
裴柯道:“那時陛下剛剛登基,朝局不穩,江南是賦稅重地,鹽稅亦是重稅,陛下自然要派親信去。駙馬清正耿介,雷厲風行,一去便考核鹽務,查究稅務,查禁私鹽。他所做之事盡是職責,也利國利民,只是他操之過急,掀了一大批人的飯碗,扒了太多人的官服,結了太多仇家,那些人暗地里恨不得將其扒皮拆骨。”
沈裴兩人聽到此處,心中一蕩,對秦霄的身份有了一層模糊的猜想。
“公主與駙馬成婚后,感情極好,駙馬去江南任職,公主紆尊降貴也跟去了江南。到江南不久,公主便有了身孕,皇恩浩蕩,陛下得知愛女懷孕,立刻派了二十個御醫和一百宮婢下江南侍奉公主,可惜....那個孩子終究是沒造化回到京城。”
沈裴兩人聽完,心中一墜,裴沅急道:“叔父...公主和駙馬的孩子...難道...難道逐星......”
裴柯點了下頭,長吁一聲。
沈延青大為震撼,若真是公主的孩子,秦霄便是大周頂尊貴的男兒,那他怎么會流落到平康縣,成了棄嬰?
不等沈延青開口,裴沅先一步問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裴柯聽了這話,面露悲戚,嘆息不止。
裴柯能走到左都御史,全倚靠陛下器重,他與韓錦良都是陛下的愛臣,韓錦良的遭遇和身亡,他難免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駙馬結仇太多,他后面大刀闊斧整治私鹽,更是結了深怨。沅兒,延青,你們都過了鄉試,應該精熟《大周律》了,那販賣私鹽的下場我不說你們也應該知曉。”
沈裴二人對視一眼,心臟陡然一顫。
鹽是生活必需品,私鹽泛濫會攪亂物價,并且鹽稅是國家的財政命脈,一般會占國家稅收的三分之一,鹽稅少了就不得不增加其他稅目的增收,會激增民怨,危害社稷安定。
所以,古往今來販賣私鹽都是重罪。在大周朝,販賣私鹽超過一石,直接處死,一石以下,杖打一百,發配充軍;偽造鹽引者直接處死,知情不報者連坐受罰,杖打五十,沒收一半財產。
私鹽販子從來沒有只賣一斗就收手的,所以只要販賣私鹽被抓住,就是一個死。
“行賄走不通,那些罷免的官眷恨,私鹽販子怕,勾結起來買通了水匪,在駙馬回京述職的路上殺人滅口。那時公主已懷胎八月,坐著那趟船回京生產,結果......哎!那些匪寇夜半偷襲,船上慌亂不堪,公主受了驚,動了胎氣,那孩子便早產了。”
“那孩子便是秦霄嗎!!!”沈裴兩人驚呼。
裴柯點了下頭,“那些賊子人多勢眾,又精通水路,而護衛都是從京城調去的,不善水戰,恰好又行到了一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眼睜睜被殺盡了。公主驚嚇過度,血崩而薨,駙馬被賊子亂刀砍死,丟到了水里,尸骨無存。”
沈延青聽得頭皮發麻,韓駙馬明明只是做了自己分內的事,卻被......
“那...孩子怎么活下來的?”裴沅追問。
裴柯抿了抿唇,道:“這個我就不知了。駙馬俊美無儔,見之難忘。那日延青與秦霄來家中拜訪,大理寺卿只看了一眼便被嚇到了,說秦霄與駙馬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宣合公主和長樂公主一同長大,情如親姐妹,那時公主才十二三歲,時常去找姐姐玩,與駙馬頗為熟稔。小侯爺生辰那日,公主也是因為見了秦霄,太過激動以至于暈厥過去。”
沈裴兩人對視一眼,心道原來公主是因為得見故人之影而暈。
沈延青思索片刻,問道:“伯父,從那樣危機的境況下遁走,無異于虎口脫險。若...最后查出來,逐星并非是公主的孩子,他會不會遭受牽連?”
裴柯笑道:“你怎會這樣想?即便他不是公主的孩子,他頂著那張臉,以后也只會一帆風順。”
沈裴兩人聽完,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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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小秦的身份從53章就開始鋪了,小秦身世坎坷,還有點別扭,但他不是小苦瓜,他有世界上最喜歡他的甜甜竹馬小夫郎[貓頭]
第146章 傳授
等了數日, 秦霄又被帶去了幾次公主府,來來回回,秦霄雀躍的心漸漸冷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