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炫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延青恭恭敬敬地見了禮, 說是上門請教學問。
“請教學問?”陸敏君嘴角噙著笑, 她才不信這番說辭, 若要請教為何不在書院請教,偏巴巴的舍近求遠。
她從身邊丫鬟手里接過棋盒, 讓她們在窗下伺候,陸敏一讓婆子趕緊送香茶果子來,然后請陸敏君到屋里納涼。
待香茶果碟上來后,陸敏一讓婆子把門帶了過去,屋內只剩三人交談。
“九妹聰慧, 又與我這學生頗有淵源,我也就不瞞你了。”
陸敏君端著茶盞笑道:“三哥哥快說吧。”
沈延青見陸敏君跟在平康時大不相同,似乎面容舒展開朗了不少, 衣裳顏色和頭飾也不像往日那般素凈。
陸敏君一邊聽一邊呷茶, 聽到于輔慶誣陷時不禁嘖了一聲。
聽罷, 陸敏君道:“三哥哥, 延青家那小哥兒我也是見過的, 是個淳樸良善的好孩子,你們可別冤誤了人家,一則傳出去對人家名聲不好,二則那孩子知道了會傷心。”
“這事自然瞞得嚴嚴實實, 沒傳出書院,哎,就是沒把于輔慶趕出書院,委屈了延青不說,還壞了書院的規矩。”
陸敏君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盞,嘆道:“你那學生的族姐如今封了妃,圣眷正濃,于家正是得勢的時候,如何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趕這位國舅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于輔慶與那位得寵的宮妃即便不出一支,但姓的是一個于,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他就算是皇妃的親兄弟也得受罰,何況他與皇妃不是親兄弟。”
陸敏君搖了搖頭,道:“三哥哥,你如今還這般剛直,當年我還說爹讓你回黎陽教書是大材小用,如今看來我爹是慧眼識珠,你確實不適合在京城做官。”
陸敏一擺手道:“罷了罷了,做官也沒甚好,日日應酬喝酒,有甚意思,我覺得在扶風山還好些。”
“這侶魚蝦而友麋鹿自然勝過迎來送往,觥籌交錯。”陸敏君掩唇輕笑,“何況你若不在老家,我找誰下棋去。”
兄妹倆相視一笑,不再說于輔慶之事。
陸敏一少年在京城國子監求學,那時他居住在陸敏君家中,雖然是旁支的堂哥,但卻是看著陸敏君長大,兩人關系極好。
今日沈延青在,陸敏一也不好把學生晾在一邊,自己跟妹妹下棋,便讓沈延青把昨日寫得那篇時文默下來,好讓陸敏君過眼。
陸敏君攔下沈延青,扭頭道:“誒,三哥哥,我找你是來下棋的。”
陸敏一摸了把胡子,笑道:“下棋何時不能下,你今日來得巧,快幫我這學生瞧瞧,也好讓他進益進益。”
陸敏君笑笑,揮手讓沈延青去默時文。
在旁邊當背景板的沈某人也是一臉懵,他今天不是上門做客嗎,怎么又要進益進益了?
沈延青拱了拱手,踱到了旁邊的書桌前揮毫。
陸敏一喝了口茶,又對沈延青說:“索性再把季考時你自己寫的那篇默下來,順便一道看了。”
沈延青嘴角抽搐,但依舊溫聲應了。
當沈延青激情潑墨時,林氏帶著云穗來了。
“九妹,你家澈兒呢?”林氏問道。
“云穗?”陸敏君見云穗在這兒,又驚又喜。
林氏見兩人似乎認識,笑道:“我還打算讓這孩子來與你見禮,沒成想你們倒是舊相識。”
陸敏君拉過云穗的手,問他怎么在黎陽,又問吳姐姐近來可好。
云穗都一一答了。
林氏好奇兩人如何相識,陸敏君便將中秋打拐之事又細細說了一遍。
林氏雖然從親戚口中聽過這驚險之事,但今日聽陸敏君重提還是覺得動魄驚心。
“澈兒說是他云哥哥把他撈出去的,還背了一路,他最喜歡云哥哥了。”陸敏君拍了怕云穗的手,“好孩子,在黎陽多耍兩日,今晚就跟我家去,明兒我帶逛逛黎陽。”
云穗低聲說明日就要回平康縣了,說罷抬頭看了一眼附身寫字的沈延青。
陸敏君眼珠一轉便知道這孩子是趁著旬假來看夫君的,笑道:“你巴巴地來,多留兩日陪陪延青不好么?”
陸敏一聽了這話,笑道:“你莫拿人家小夫夫打趣,延青今晚便要回書院了。”
陸敏君秀眉一挑,道:“原來三哥哥還知道延青只有一日假。人家夫郎巴巴地來,你請人吃飯便罷了,還做什么學問,何不快些放人家兩口兒走?”
陸敏一被這話噎住了,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