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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月就見這么一回,又是年輕夫夫,自然要親近親近,倒是他這個做先生的失了人情。
陸敏君望向陸敏一,笑得促狹:“行啦三哥哥,這文章我幫延青看,待他寫好了我給他批紅,明日你帶上山去。”
林氏喜歡這生得俊俏的小兩口,本想留他們再吃個晚飯,聽了九妹的話,頓時歇了心思。
等沈延青默好兩篇文章,陸敏一把備好的筆墨玉硯遞給沈延青,便讓兩口兒走了。
沈延青剛才在旁邊聽得清楚,他現在恨不得跪下給陸敏君磕兩個頭。
匆匆拜別陸敏一等,沈延青拉著云穗回了客棧。
距離關城門只剩兩個時辰,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只剩兩個時辰。
許是在別人家緊繃了大半日,或是不久后便要分別,云穗回到客房就往沈延青懷里鉆。
沈延青被云穗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但也只有一瞬,然后便把云穗打橫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兩人唇齒嬉鬧了半晌,室內滿是曖昧聲響和嘖嘖水聲。
不知親吻了多久,兩人才平躺字床上喘息,身上的衣裳都敞開了口。
沈延青側著身子撐起頭,輕柔地撫摸小夫郎凹下去的側腰,“穗穗,想吃什么?”
小孩中午拘謹,只吃了小半碗飯,現在肯定餓了。
云穗搖搖頭,說不想吃飯,只一錯不錯地盯著沈延青。
剩下的時間,兩人也沒做別的,只側躺在床上,面對而談,偶爾親一口嘴角眼尾。
暮色四合,兩人起床穿戴好才出了客棧。
沈延青提著腌菜罐子,順便在路上買了幾個肉餅以做晚飯。
到了城門口,沈延青摸著云穗柔軟的發頂,喃喃叮囑:“待會兒回客棧讓小二把飯送到房里吃,等吃完收了碗碟就把房門鎖好,明日回家路上要小心,午間路過茶棚小攤,記得買茶水點心吃,不要舍不得。”
云穗點點頭,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奔到守城人旁邊,問還有多久關城門。
守城人不耐煩地說:“還有三刻鐘,要出去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云穗拿過沈延青手里的罐子,仰頭小聲道:“我...送你出城。”
云穗送沈延青出了城門,走了好一段路后才往回跑。
沈延青看著奔馳而去的背影,既心疼又不舍,他停在路上,望著云穗的背影,直到那道纖細身影化作一粒看不清晰的點,他才轉身往扶風山走去。
次日,沈延青從陸敏一手里得到了一個厚厚的信封,打開一看是陸敏君給自己文章的批紅圈點,甚至還有信和兩篇文章。
沈延青先看了批紅,再看了信。
陸敏君的信是一些學習建議,言辭委婉,但粗暴總結下來就一句——你沒看過幾本書,文章寫得很爛,菜就多看多練。
沈延青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覺得陸敏君說得很對。
陸敏君建議沈延青先把王守溪的文稿看爛熟,再讀各朝名家名篇熏陶文才,萬不可只顧四書和八股文章。
這信里的建議好耳熟,這不跟裴沅的建議一樣么?
既然陸敏君也這樣說,那這王守溪的文稿他得多花些時間鉆研,甚至背下來都是可行之策。
沈延青放下信,拿起兩篇文章,剛看了半頁,他的眉心就皺了起來,等看完兩篇,他大受震撼。
這兩篇文章是陸敏君寫給他的,陸敏君倒推出題目不說,還按照最標準的八股文格式寫了兩篇時文,其文辭優美,用典講究,便是與《小題文府》上的范文相比也不會遜色。
怪不得陸講郎要她點評自己的文章,這是個隱藏大佬啊!!
沈延青忙又把陸敏君寫的兩篇文章細細咀嚼了兩遍。
除了每月能領二錢膏燭銀,升入內舍后的生活跟在外舍沒甚區別,三更燈火五更雞,讀書習字,周而復始。
升入內舍后,沈延青等便不在折桂堂讀書了,而是去了玉蟾堂。
玉蟾堂格局與折桂堂相似,只是里面的學生少些。
折桂堂只有陸敏一教授,而玉蟾堂則是有包含陸敏一在內的三位講郎教授。
這半月便是由一位年長講郎講授截搭題。
講郎姓劉,名遼,舉人出身,鶴發雞皮,看起來頗有些年紀,但聲音卻亮如洪鐘,十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