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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祁照玄問道。
季容很是興致勃勃地道:“蘿卜好動,我去給蘿卜打一個小鈴鐺,這樣它跑起來的時候就會有叮叮當當的聲音了,所以晚膳后我打算去金銀鋪瞧瞧。”
祁照玄想到蘿卜那看不見脖子的脖子,很是懷疑鈴鐺是否真的能成功戴上去。
但看著季容一副溺愛蘿卜的樣子,知道他說什么都不沒用。
于是很識趣的對此只字不提。
“朕也要去。”他道。
“你不是很累么,出去一趟也耗費精力,算了吧。”
祁照玄聞言迅速改口:“也不是很忙很累,出去一趟的時間還是有的。”
季容狐疑地看著祁照玄:“當真?”
祁照玄面不改色地道:“當真。”
“那行吧。”
祁照玄蹭了蹭他的肩窩,道:“相父身上有一股暗香。”
他怎么從來沒聞見過他自己身上有香味。
季容心想。
忽然間,腿間似乎被什么熟悉的東西抵住,帶起了一片炙熱。
季容揉頭發的手倏然頓住,他不可置信般地瞪大眼睛,想要往后拉開距離。
可祁照玄早有防備,根本沒讓人離開他的控制范圍之內。
手臂牢牢摟住季容的腰身,不給季容逃跑的機會。
季容臉色漲紅,想罵又不知道怎么罵,憋屈得臉更紅了。
“祁照玄,你有病吧!”
祁照玄沉沉地笑了一聲,沒反駁。
他抬起頭,將兩人鼻尖相抵。
咫尺之間的距離讓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濕熱的呼吸。
祁照玄抬眼看著季容,他能夠看見季容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顫顫巍巍的睫毛。
顫顫巍巍的睫毛有點可愛。
青天白日的,季容真的臉皮薄,也是真的認識到了祁照玄的臉皮有多厚。
他的手指停在了腿側,輕輕撫摸。
季容耳邊傳來祁照玄說話時的熱氣:“相父,腿還疼么?”
祁照玄手掌經過的每一寸地方,都帶起了陣陣戰栗。
季容有些發抖。
祁照玄昨日便發現了,季容的大腿最為敏感,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引得人不停地抖。
于是他壞心思地,不停地碰著季容敏感的皮膚。
“癢……”
季容想躲,卻又被禁錮在桌子和祁照玄的胸膛之間,根本無路可逃。
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祁照玄終于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戲弄他的手。
雙眼半闔,鼻尖卻突然嗅到一股很膩的花香。
季容睜開眼。
祁照玄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個青瓷小罐子,罐子打開后是一股桂花的清香。
季容被親得迷蒙的眼睛隱約看見祁照玄指尖挖了一點膏狀物出來,他猛地一驚,飄忽的神情突然回來。
不對……
根據他長年累積的各路小話本知識,這個發展不太對。
他根本就沒做好準備。
季容的手抵在祁照玄胸前,語氣有些慌亂:“別……真的別……”
祁照玄停住了動作,半晌,他舌尖頂著腮幫,定定地看著季容。
他的目光中是深不見底的欲壑,眼神如猛虎盯上獵物般強勢,像是已經給眼前人打上了標記,只等待著吞食入腹。
在聽見季容拒絕的話后,那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偏執和欲望,以及明晃晃的不滿。
季容不敢回視,只扭頭移開了視線。
罐子最終被輕輕合上,扔在了邊上。
祁照玄褪去了方才的神情,又親昵地靠過去,最終放棄了心中所想。
拒絕了一個要求,自然得滿足另一個要求。
也許是箭在弦上時被迫終止,男人今日的態度格外蠻橫。
祁照玄蹭了蹭,低聲喚道:“相父……”
也不知道在這種關頭喜歡喚人的習慣是怎么來的。
季容單手沒什么力氣地抓著祁照玄的頭發,整個人被迫向后仰去。
修長的脖頸映在祁照玄的眼中,他抬手扣住了季容的后頸。
喉結淺淺凸起,肌膚細膩,又白得晃眼,讓祁照玄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上面,如癡迷一般,手掌緩緩收緊,薄唇落在這截瑩白的脖頸,啟唇在這人身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印記并不深,卻偏偏是處在一個衣領半遮不遮的位置。
是一枚專屬于他的烙印,向他人宣告主權,不允許有任何人的覬覦。
……
一下午的胡鬧后,等季容再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和一盞搖晃的燭燈。
他慢吞吞地坐起來。
未好的腿間皮膚再次遭受重創,有了今早的教訓,季容這次起身做足了準備,結果卻還是腿軟,差點直接倒在地上。
最后季容扶著東西一路顫顫巍巍地走至門口。
院中燈火明亮,四月正逗著蘿卜玩,院中擺著膳桌,上面已經有了碗筷,正熱氣騰騰地冒著熱氣和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