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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馬車看似樸素,但看著極大,想來應該是富貴之人。
馬車主人沒露過面,他思前想后,都沒想明白這是哪家府上的馬車。
直至前幾日,他因為睡得早所以第二日起得早,在自家府上撞見了那輛馬車,然后……看見了圣上從門后出現,上了那輛馬車。
從此,寧安侯便在府前開始斷斷續續地遇到了圣上好幾次。
他不敢上前,也不敢讓圣上發現他在。
不能比圣上到的晚,但又不能在合適的時間起來,因為會撞見圣上。
于是寧安侯過上了每天都要提前快一個時辰起來的痛苦日子。
往來幾次,寧安侯終于受不住了,于是今日跑來了季容這里。
寧安侯嘴一張就要哭訴,卻在這時眼角余光突然看見了眼前這位昔日丞相的脖頸上有幾處紅點。
寧安侯突然如鯁在喉:“……”
他不是楞頭小子,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是怎么來的。
寧安侯正要說的話頓時被狠狠堵在了喉間。
已知第一季容住在他府上,已知第二季容現在身份是貴妃,已知第三他今日出門撞見了圣上。
那么求問,這些曖昧的紅痕是怎么來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風日下道德淪喪……成何體統啊!!!
寧安侯內心絕望。
這算什么?
真成宮中秘辛了?
為什么要讓他這個半百老人來承受這些他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話到嘴邊,又被憋屈地咽了回去。
季容疑惑地看著突然一臉菜色的寧安侯。
“怎么了?”
電光石火之間,寧安侯隨便想了個理由,結結巴巴道:“近近來、天真熱啊。”
季容:“?”
“沒什么,就是近來天太熱老臣睡不太好,擔心大人也睡不好,畢竟兩個人……啊呸。”
呸。
他在說什么啊。
寧安侯面露苦色:“大人注意酷暑天氣,沒別的啥了。”
寧安侯比剛才更神情恍惚地出去了。
剛走至院門,寧安侯突然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貓叫聲。
他府上沒什么野貓,哪來的貓叫?
他正疑惑,隨著踏出院門的瞬間,視野范圍之內出現了圓滾滾的橘貓正向院中跑來,而緊跟其后的,是信步而來的祁照玄。
寧安侯:“……”
視線是漸漸往上移動,帝王虎口處那個曖昧的痕跡清晰可見。
顯而易見那是人咬出來的口子。
寧安侯:“……………………”
為什么他不能瞬間眼瞎。
他現在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辦,裝瞎還是裝傻……
無論是哪一種,這么短的距離下,都非常的刻意。
短短一瞬間,寧安侯腦子里不停轉了無數個想法。
最后還不等他想出對策,眼前帝王直接無視了他,徑直向院內走去。
……行吧。
蘿卜邁著它那小短腿,撲哧撲哧的一路沖向季容腳邊,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小爪子順著衣裳就爬了上去,成功的在季容懷中占有一席之地。
“喵~”
懷里突然多出了一只胖胖的小貓,季容愣了一下,而后伸出手擼著蘿卜的背脊。
蘿卜喉間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蘿卜蜷縮在季容懷中,爪子在季容的手臂上踩著,季容透紅的指尖慢慢順著蘿卜的毛,他還低頭親了一下蘿卜的小腦袋。
祁照玄站在邊上,看不慣蘿卜如此貼著季容,于是冷眼道:“它剛從地上一路跑過來的。”
言下之意,蘿卜爪子上全是灰。
季容動作一頓。
隨后立刻將蘿卜放了下來,抬手一看。
白衣上明晃晃地出現了幾個灰不溜秋的爪子印。
季容:“……”
蘿卜在地上乖乖蹲著,歪著頭對他細細叫了一聲,
算了。
跟一只小貓咪計較什么。
季容重新將蘿卜抱了起來,轉身往屋內走去。
這下輪到祁照玄沉默了。
祁照玄跟著向里走去,面色不虞。
這只貓太奪得季容的歡喜,在季容心中占據的地位太多了,連昏昏沉沉沒睡醒的時候都惦記著這胖貓,甚至都放任有灰的爪子在干凈衣裳上踩。
他就這么小氣,就是要跟一只不會說話的貓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