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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哪一出?
還是年幼的小蘿卜祁照玄可愛。
季容垂眸盯著腳踝的金鏈,癱著臉想。
鬼知道就那么幾年,祁照玄是怎么長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季容踢了踢腳,鎖鏈嘩啦作響。
季容快氣笑了,怎么的,表白不成就上演強取豪奪了?
他翻身下床,這鎖鏈的長度不過五尺,只勉強能夠夠到桌子,再往外走便不行了。
鎖鏈的聲音聽得他眉眼直跳,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空曠的殿中終于響起了其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季容抬眸望去,只見祁照玄徐徐向他走來。
祁照玄身后的殿門緩緩關閉,殿中只有他們二人。
“相父。”祁照玄輕聲道。
季容指著腳踝金鏈,語氣平靜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季容冷著臉道:“趁我現在還能好好和你說話,祁照玄,解開。”
祁照玄無所謂季容的直喚名諱,他的視線落在季容的腳踝,金鏈緊扣著白皙肌膚,裸露在外的腳踝纖細伶仃,鎖鏈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殿中被無限擴大,聽起來曖昧繾綣又不可言說。
季容皺著眉,祁照玄的目光濕冷,黏在身上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就好像被毒蛇鎖定,即將被拖入不見天光的陰暗沼澤。
“相父,這金鎖是朕早就精心打造的,從朕登基那日,便日日想著,這金鎖如果鎖在相父腳踝,會是怎樣的樣子。”祁照玄步步而來,使季容不得不后退,直至被逼至龍床。
祁照玄嘆了口氣,他俯身在季容耳邊,語氣似怨似喜:“相父,朕今日一見,倒是嫉妒上這能和相父緊密相貼的金鎖了。”
濕熱鼻息吐在耳邊,他們二人距離不過咫尺之間,季容睫羽輕動,被迫往后仰去。
祁照玄的手掌從他大腿一路摸上他的肩邊,碰過的地方都給季容帶來了絲絲縷縷的麻意。
他被麻意弄的渾身緊繃,耳垂紅的快要滴血。
季容有些受不了他們過近的距離了,下一瞬間,肩上卻被輕輕一推,他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床鋪之中。
祁照玄自高俯視著他,森白的臉頰沒有多少血色,暗黑幽深的瞳孔緊緊鎖著榻上之人,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和貪婪毫不遮掩,周身冷冽氣息裹著濃烈的壓迫感,仿佛要將季容吞吃入腹,讓他逃無可逃。
季容心底涌上了不安,他唇瓣微微顫抖,聲線也有點不穩:“祁照玄……你冷靜一下。”
“相父,朕好吃好喝地供著你,珍寶珠玉不停往這兒送,你怎么就一直想著要跑呢?”
“朕沒有辦法,只能將相父鎖起來了,鎖起來,就跑不掉了。”
季容簡直無法和他溝通。
他真不知道這死孩子怎么就長成了這個模樣,他不就一兩年沒關注過祁照玄,這幾年到底都發生了什么?!
怎么就突如其然的表白,怎么就突如其來的被鎖!
破鐵鏈。
真以為鎖著他就沒辦法跑了?
“相父。”
祁照玄像是能聽見他心聲一般,緊接著緩緩道:“朕知道相父辦法多,指不定哪天朕就會發現相父不見了。”
“但是相父,要真有那么一天,坊間傳聞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而是相父死而復生朝廷掛懸賞了。”
祁照玄嘴角上揚,冰冷的指尖撥了撥季容的耳垂。
“相父也不想過不了安生日子吧?”
季容面無表情地看著祁照玄。
狗東西。
還威脅上人了。
季容強行按下不爽,徐徐露出一個不太真誠的笑,語氣放柔道:“行,我不跑,那你把這玩意兒解開。”
他真是一點兒都不想看見這鎖鏈了,叮叮當當的,聽著就不正經。
他是沒把祁照玄之前說的什么心悅他這件事放在心上,還心悅他,鬼知道祁照玄那狗嘴里吐出來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反正季容是不信祁照玄的鬼話的,心悅?倒不如說是想要折辱他還差不多,畢竟先帝不喜祁照玄,而他作為先帝用得最得心稱手的爪牙,半真半假的也做過不少給祁照玄使絆子的事情。
“不行。”祁照玄薄唇輕啟,吐出了這兩個字來。
“……”
季容冷笑一聲。
自這天以后,季容在乾清宮里日日逍遙似神仙的日子也終于到頭了,具體表現在祁照玄開始夜夜宿在乾清宮且白日里會在乾清宮里處理前朝事務了,以及最重要的一點——
他不能再獨占龍榻了!!!
講實話龍榻很大,足以容納兩個人,雖說不知道祁照玄說的心悅他是真是假,但腳上鐵鏈還鎖著,稍微翻動一下都會發出某種意味十足的聲音來……這實屬詭異了。
況且出于某種因素,季容也很難接受和他人同床共寢,更別提這人還是祁照玄。
反正就是各種不舒服各種別扭,于是在第四天即將就寢的時候,季容終于強忍不住了,憤怒而起,軟枕“啪”的一下扔在了龍榻另一邊的祁照玄身上。
動作太大,鎖鏈又發出了細碎聲響。
季容冷著臉,忽略掉耳邊鎖鏈的聲音,倒反天罡地質問道:“你日日待在乾清宮做什么,你沒有事情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