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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幾人皆是一愣。
何斷秋又開始笑了,他對雜役弟子道:“去回話,說我多謝江師弟美意。”
雜役弟子趕忙應聲退下。
白良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有點害怕:“那、那大師兄你歇著,我先回去了?”
“等等。”何斷秋叫住他,“等這話本子出了下冊,我還講給你聽唄?”
白良腳下一滑:“啊,大師兄你還想看啊?!”
“當然,這么有趣的書,我怎么能不看?我要看看這姜姑娘最后是怎么把賀公子追到手的。”何斷秋歡快道。
白良:“……”
他默默地退出去,關上門,站在廊下深吸了好幾口氣。
他感覺他們靈真峰不太對勁。
第40章 喝了酒
江欲雪送完劍穗,心還是不靜。
正煩悶間,窗外忽然傳來撲棱棱的振翅聲。
一只通體雪白的傳訊靈鶴穿過夜色,落在他窗臺上,口中銜著一枚玉簡。
江欲雪睜開眼,取下玉簡。
靈力注入,玉簡中傳出何斷秋惹人心煩的聲音,含著一如既往的散漫笑意:“穗子收到了,很漂亮。多謝師弟。”
“……另外,我元嬰初成,境界尚需穩固,明日要去主峰閉關兩個月。”
“師弟,保重。”
話音一落,玉簡光芒消散。
江欲雪握著那枚玉簡,在窗外呆呆站著,再過兩個月,是不是就要下雪了?
秋去冬來,靈真峰的層林盡染霜色,又被北風剝去一點殘紅。
何斷秋閉關后,靈真峰上少了那抹總愛晃悠的白色身影,空寂了許多。
江欲雪依舊每日練劍千遍,碎雪劍在寒風中劍鳴清越,冰霜隨劍勢蔓延,將他周身三丈之地凍成一片素白。
只是練劍間隙,他偶爾會望著主峰方向出神。
兩個月的工夫,不長不短。
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落下,江欲雪收了劍勢,立于雪中,沾了滿頭星星點點的白雪。
他以為是劍招未盡,抬眸向天空望去,忽覺那是一場細如鹽粒的霰雪,下得極美,簌簌落在遠處的青瓦竹葉間,積起薄薄一層。
午后天光微亮,雪停了,云層散開一線,露出淡金色的暖陽。陽光照在雪上,折射出細碎晶光,整座山峰似是披了件鑲滿碎鉆的素紗。
他吐出一口白茫茫的霧氣,收劍回鞘,練完這一套劍,卻無半點酣暢淋漓之感。
回去的路上,聽見幾個小弟子在不遠處的回廊下低聲議論。
“何師兄當真出關了?”
“我親眼見著的,從主峰下來,那氣息……嘖嘖,元嬰果真不同凡響。”
江欲雪望了眼主峰的方向,猶豫半晌,腳步未停,徑直穿過月洞門,還是決定先回自己住處打坐靜心。
院中積雪未掃,他踩上去,留下一串極其清淺的腳印。
若是往常,雪再下得大一些,何斷秋定會出現在他的屋外,吵吵嚷嚷地要和他打雪仗。
推門進屋,屋內清冷如常。辟谷之后,他已不再需要凡俗飲食,饑寒之感更是再沒有過。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這一靜,又是兩日。
打破寂靜的是三道叩門聲。
“三師弟!在不在?”白良明朗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江欲雪睜開眼,起身去開門。白良拎著個食盒站在門外,笑嘻嘻道:“我就猜你在屋里悶著!來來來,你二師兄給你帶了好東西!”
江欲雪有些恍惚。
白良不由分說擠進屋,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揭開蓋子,里面是幾樣他自己做的小菜,還有一壺溫得正好的酒。
“赤峰新釀的火棗紅,暖身子最好了!”白良倒了杯酒推過來,“你這段時間練劍也太狠了,后山那片楓林都快被你凍成冰雕林了。再過不了多少時日,那邊都能建出個冰雪城堡來,你說說你,何必這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