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良大驚,手里的瓜子全撒地上了。他看看何斷秋手里的話本子,腦子里像是有一萬只鳳凰在撲騰。
“大師兄,你和三師弟……這故事是真的?!”
“當(dāng)然不是真的。江欲雪怎么可能哭著求我?怎么可能又是道歉又是示好?怎么可能在冰天雪地里被凍著?”何斷秋笑了下。
這話本子是顧嵐新寫的,尾頁上她還用朱筆批了一行小字:“此故事純屬虛構(gòu),如有雷同,實乃天道巧合。另,丹藥烏龍之事,吾已深自反省,望二位莫要介懷——山風(fēng)”。
白良還沉浸在何斷秋喜歡看這種話本子的震驚中,整個人都麻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雜役弟子的聲音:“大師兄,賀禮都已整理妥當(dāng),名冊在此。”
何斷秋逗完白良,心情好了些,朝外揚聲道:“拿進來吧。”
一名弟子捧著厚厚一本冊子進來,放在桌上。何斷秋隨意翻了翻,前面都是些各峰同門送的丹藥、法器、靈材,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
他翻得心不在焉,直接掠到冊子最后一頁,倏然看到最后一行:“江欲雪,劍穗一枚。”
何斷秋翻頁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眼神中迸發(fā)出璀璨的奇光,快速抬頭:“江欲雪來過?”
雜役弟子躬身道:“回大師兄,江師兄午后來過,聽說您需要靜養(yǎng),便沒打擾,只讓將此物轉(zhuǎn)交給您。”
何斷秋悔不當(dāng)初,合上冊子:“東西呢?”
弟子連忙從旁邊捧過一個錦盒,打開來。
盒中紅綢襯底,躺著一枚劍穗。
金銀雙色絲線編成流蘇,穗子末端墜著一塊青玉,雕成蓮瓣形狀,煞是好看。
何斷秋盯著那枚劍穗,很久沒說話。
白良走近一看,也愣了:“這是手作的?”
“是啊……是手作的。”何斷秋伸手,將那枚劍穗拿起來,他記得很清楚,江欲雪剛筑基不久時,他教他編穗子,江欲雪笨手笨腳的,編廢了好幾十根絲線……
編穗子這種精細活,比練劍難多了。他坐在窗前,對著絲線蹙眉,編了拆,拆了編,最后氣得把絲線一扔:“不編了!”
何斷秋就笑著撿起來,握著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教:“這樣,從這里穿過去……對,輕輕拉緊……師弟你看,這不就成了?”
花了一整日,總算編成了這枚劍穗。
江欲雪拿在手里看了半晌,還是說:“太花哨,不適合碎雪。”
于是這枚穗子就一直收著,再沒拿出來過。
何斷秋曾以為,江欲雪早把這東西扔了。
沒想到……
“大師兄?”白良見他出神,小聲喚道。
何斷秋回過神來,將劍穗握進掌心,青玉貼著手心,溫潤微涼。
他想起方才看顧嵐那話本子的最后一章——江公子追到何公子門前,寒冬臘月里站了三日,最后從懷里掏出一枚舊劍穗,說:“這個……我一直留著。”
當(dāng)時看著只覺得是話本子的俗套橋段。此刻握著這枚穗子,卻覺得心頭某處軟得一塌糊涂。
“大師兄,”白良小心翼翼地試探,“三師弟他……送這個是什么意思啊?”
何斷秋說:“他喜歡我。”
白良:“啊?”
像是忘了屋子里還有旁人,何斷秋情難自禁,繼續(xù)分享道:“這穗子是當(dāng)年我手把著手一點點教他編的,他那時候尚未發(fā)育,手特別小,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攏住……你說他現(xiàn)在送我這個,是不是把這當(dāng)了定情信物,真心喜歡我,但又口是心非,不好意思說?”
白良覺得他大師兄是看話本子看瘋魔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該不該接話。
要江欲雪對喜歡的人是這種態(tài)度,那簡直是太詭異了。
何斷秋開開心心地笑了好幾下,將劍穗仔細收進懷中,貼身放好,猝不及防地冷靜下來,變了臉色。
他一把丟開話本子,語調(diào)無波無瀾地承認道:“呵呵,我說著玩的。江欲雪不喜歡我,江欲雪怎么可能喜歡我?他連我渡劫都沒來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