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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絕非故意!這護體藤蔓對氣息極為敏感,你方才靠近時又帶了怒氣,這才……師弟,你怎么會到這里來?”何斷秋問道。
江欲雪被他問得一滯。他自然不可能說是抱著給你的果釀溜達到此。
他迅速整理神色,漠然地拂了拂衣袖上的草屑,冷傲道:“靈真峰這么大,我遛彎至此,還需向你報備不成?”
說罷,轉身欲走。
“師弟!”何斷秋卻叫住他,目光落向旁邊草叢,“你落了東西。”
江欲雪腳步一頓,回頭看去,何斷秋已走到草叢邊,彎腰拾起了那個滾落的小酒壇。酒壇完好,軟木塞也沒松動。
何斷秋拿著酒壇,抬頭看向江欲雪,眼神帶著探究:“這是酒?誰給你的?你要喝?”
江欲雪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火起,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他大步走回去,一把將酒壇奪過,抱在懷里,冷冷道:“對啊,我自己喝,不行么?”
何斷秋眉頭微蹙:“誰給你的?你不是……不擅飲酒么?”他記得江欲雪向來滴酒不沾,從前在宴席上也是以茶代酒。
“你說誰不能喝?”江欲雪被他接連追問激得逆反心起,抬手啵地一聲拔掉了軟木塞,仰頭便對著壇口灌了一大口!
清甜微醺的果釀滑入喉嚨,帶著花果香氣,入口綿柔,但后勁卻不小。酒液滾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
江欲雪被嗆得咳嗽了兩聲,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卻倔強地抬起手背,狠狠擦過下巴殘留的酒漬,挑釁般地看向何斷秋:“誰不能喝了?”
第37章 我不是斷袖
酒勁立刻上了頭。江欲雪冰靈根體質,本就不耐酒力,這一口下去,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連眼尾都染了緋色,襯著那雙因怒氣和水光而格外明亮的眸子,在日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帶刺的美。
何斷秋看著他這副強撐面子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這樣的師弟,兇巴巴的,醉醺醺的,固執又別扭,卻有著千萬倍少年氣的生動鮮活。
可惜他依舊討厭自己。
何斷秋嘆了口氣,低聲道:“能喝,是師兄說錯了。”
他盯著那酒壇,終究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遍,“這酒……到底是誰給的?”
江欲雪抱著酒壇,醉意上涌,腦子有些暈乎,梗著脖子道:“關你屁事!我愛喝就喝!”
說罷,抱著剩下的大半壇果釀一飲而盡,腳步有些虛浮地轉身,沿著來路,踉踉蹌蹌地走了。
何斷秋倏然想起來他體內尚有氣結未化開,猛一喝酒不知會不會生出什么變故,連忙追了上去。
“師弟,等等!”
江欲雪心煩,頭也不回,抱著酒壇加快了腳步,含混罵道:“滾開!別跟著我!”
何斷秋幾步便趕上,伸手想去扶他胳膊:“你喝了酒,腹中氣結未消,恐生不適,讓師兄幫你看看……”
“看什么看?我死了也與你無關!”江欲雪猛地揮臂甩開他,腳下卻是一個趔趄,懷中酒壇險些脫手。
何斷秋眼疾手快,一手穩住了酒壇,另一手順勢攬住了他的腰,將人半摟半抱地固定在懷里,溫聲道:“別說胡話。你若是死了,師兄豈不是要守寡?做彼此唯一的道侶,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江欲雪被他摟住,鼻尖頓時盈滿何斷秋身上那股馥郁襲人的玫瑰花香,與他懷中果釀的甜香交織在一起,更覺暈眩。
他沒好氣道:“誰要你守寡!放開我,你這個登徒子!混蛋!”
何斷秋收緊了手臂,低頭湊近他泛紅的耳廓,氣息溫熱,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好師弟,我是登徒子,我是混蛋。可我這個混蛋,偏偏就放心不下你這個醉鬼師弟。聽話,別亂動,讓師兄幫你疏導一下,化了那氣結,免得受罪。”
他一邊說,一邊將掌心貼上江欲雪的小腹,運轉溫和的木靈力。
江欲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乍然弓起身子,更加用力地掙扎起來:“不準碰!拿開你的臟手,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他醉意朦朧,力氣不大,卻毫無章法,一陣拳打腳踢,竟真讓他掙脫了何斷秋的懷抱,踉蹌著向后倒去。
何斷秋怕他摔著,急忙上前一步想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