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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師兄。”江欲雪道,“以前覺得沒法比,但現(xiàn)在我覺得大師兄你烤得最好。”
何斷秋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
雞肉烤好,問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條雞腿,顧不得燙,狠狠咬了一口。油脂順著他花白的胡須滴下,他咀嚼著,瞇起眼睛,從肺腑里嘆出一口長長的氣。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道!”他喃喃道。
何斷秋將另一只烤雞也分好,推到江欲雪面前。
問霖吃得滿手是油,砸吧著嘴巴,開口問道,“你們的師父沒教你們辟谷?怎么還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何斷秋咽下口中的雞肉:“教是教了,但我們沒認真學(xué)。”
準確說,是他們靈真峰的弟子里沒一個把辟谷當(dāng)正經(jīng)功課完成的,師父靜虛子對此也頗為頭疼頗為無奈。
問霖聞言,扯了扯嘴角,緬懷似的低聲笑道:“……果然。”
“老人家,您怎么會一個人在這里?”何斷秋問出了關(guān)鍵,“這秘境到底是什么地方?您知道怎么出去嗎?”
問霖啃著雞腿,緩緩道:“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什么意思?”江欲雪問。
問霖看向江欲雪,他的氣息明顯比剛來時平穩(wěn)了許多,碎雪劍被擱置在他手邊。
“小子,你是冰靈根?”
江欲雪點頭。
“金丹期,尚不穩(wěn)固。”問霖道。
江欲雪一愣,錯愕地抬起頭。
問霖吐出雞骨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空曠處,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
“看好了。”他聲音不高,枯枝隨意一揮。
那枯枝劃過的軌跡上,空氣驀然凝結(jié),一片片冰晶憑空出現(xiàn),明明只是枯枝,卻帶起一道凜冽到刺骨的寒意,似是在這熾熱的沙漠中破開一道通往冰海的縫隙。
江欲雪的瞳孔縮成了針,問霖竟也是冰靈根。
“冰可化萬物,亦可封絕萬物。”問霖隨手扔掉枯枝,看向江欲雪,“你師父教你的,是形。我這一下,是意。想學(xué)嗎?”
江欲雪心中震動。這老人既能一眼看出他的修為,又有對冰靈力的獨到見解。他下意識站起身,拱手:“請前輩指點。”
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晚輩已有師門。”
問霖擺擺手,渾不在意:“教你兩手,不算拜師。老頭子我閑著也是閑著,能不能學(xué)會看你的悟性。”
接下來的幾天,問霖開始指點江欲雪劍招。他教得隨性,往往只是演示一遍,讓江欲雪自己琢磨,偶爾提點一兩句關(guān)竅。
但就是這寥寥數(shù)語,每每讓江欲雪有茅塞頓開之感。他本就天賦極高,在這與自身屬性相克的環(huán)境中,反而被逼著去更深層次地運用冰的力量。
何斷秋多半時間都陪在他身邊。他練劍,何斷秋就盤腿坐著瞧,偶爾和問霖扯扯閑篇。
這老頭太過神秘,出現(xiàn)在荒漠秘境,獨自生存,修為高深莫測,對江欲雪的指點又如此到位。
“前輩,您之前的徒弟也是冰靈根?”何斷秋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好像是吧……太久了,我都快忘了他們長什么樣了。”問霖看著何斷秋,扯出一個模糊的笑容。
“他們因何離開?”
“為了……”問霖道,“為了去一個不該去的地方,為了彼此,年輕嘛,總覺得情比天高,可以對抗一切,到頭來……命比紙薄。”
何斷秋訝異道:“他們二位不是走了,而是沒了?”
“對啊,沒了。”問霖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問道,“你倒是看你師弟看得緊,平日里,也是你照顧他照顧得多?”
何斷秋瞄了一眼遠處專心練劍的江欲雪,道:“那是自然,他可依賴我了。”
“沒看出來,我覺得你會戲耍他,他會氣得追著你打。”問霖一語道破真相。
何斷秋偏頭低低“嘁”了一聲。
問霖樂道:“他比你小幾歲?兩歲?你多大了?你看著年紀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