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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白皺了下眉。
“我認得你,江昭白是吧,雜志拍的不錯。”裴裕平將視線定在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臂。
“還真是情比金堅啊。真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裴裕平搖搖頭,“一個小小的咖啡師,居然也自不量力的撲上來,網(wǎng)上被捧了兩句還真認不清自己是誰了。”
呼吸,冷靜。
江昭白有些慶幸自己早就聽?wèi)T了這樣的話,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笑著和裴裕平周旋。
斷電時間太久,一旁應(yīng)急燈的光亮越來越弱,到最后甚至如同微弱的燭火。
最后一絲光亮徹底消失,整艘船徹底陷入黑暗,如同海面上一個可以吞噬萬物的黑洞,隱藏了所有罪惡、恐怖與陰暗。
僵持不下的對峙中,一直沉默的裴硯突然笑出了聲,不僅如此還越笑越大聲,就連江昭白貼在他胸前的后背都在跟著抖。
視線被剝奪掉后,身體的其余感官開始變得敏感,江昭白甚至聞到了裴硯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跳動的心跳像是找到了錨點,江昭白動了動身子,背后的裴硯很快抬手環(huán)住他的腰,如同無數(shù)個夜晚那樣,靠在他肩頭蹭了蹭,像是無言的安撫。
“你大概還不知道外面怎么說你吧。”裴硯上前一步,朝著裴裕平的位置開口道:“一個擁有極度失敗人生的人。”
裴硯刻意在失敗上加了重音,每一個字都直戳裴裕平的心臟。
“如果一個人連感情都是假的,那他還能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東西呢。”裴硯將頭轉(zhuǎn)向一旁的裴沫,“我猜你一定不知道,你如今引以為傲的女兒實際每天都在想著離家出走,離開你,離開這個滿是控制欲的家。”
“不過你應(yīng)該也不會太難過,畢竟你還有錢,還有為了錢才留在你身邊的人。”裴硯冷笑一聲,“那你可要守好那些財產(chǎn),不然等我將那些資料透露出去...”
裴硯做了個打響指的動作,嘴上還配合的發(fā)出“boom”的一聲,“一片廢墟而已。”
說罷裴硯又笑了起來,帶著一貫的意氣風(fēng)發(fā)。恍惚間江昭白又看到了那個十幾歲的少年,站在主席臺上,公然在所有領(lǐng)導(dǎo)面前激起全校的浪潮。
裴硯從來都是那個裴硯。
江昭白在黑暗中閉眼默數(shù)了一百秒,再睜眼他很快便鎖定了裴裕平和身邊那幾人的位置。
裴裕平盡管強行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但江昭白還是注意到了他微微發(fā)抖的手。
機會。
“都別動。”
江昭白奮力撲向裴裕平,又仗著自己的身高優(yōu)勢直接控制住對方脖頸,手里的燭臺在磕碰中只留下支撐桿,如今倒是成了更有利的武器,利刃抵在裴裕平門口,很快便扭轉(zhuǎn)了局勢。
被劫持的裴裕平顯然沒想到江昭白會直接動手,踉蹌了兩步后伸手從口袋里翻出一早準備好的電擊棒。
兩根銀針如同劇毒的蛇牙咬在大腿,江昭白很快脫了力,悶哼出聲。
他居然準備對裴硯用電擊。
瘋狂滋長的恨意像是往身體里打了腎上腺素,那些攀升出來的,日積月累的痛苦如今總算有了發(fā)泄點,甚至在某個瞬間江昭白又萌生了要和這群人一起同歸于盡的想法。
至少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裴硯了。
提膝,壓肩。
江昭白三兩下將人壓在地面,還不忘閃身躲開身后沖上來的保鏢,
“沫沫,你先在這里等一下。”裴硯一把握住裴沫的手將人重新推回密道。
“無論發(fā)生什么,等哥哥喊你再出來,可以做到嗎。”裴硯飛快安撫好裴沫,拍了拍早已回到自己身旁的主任。
主任猛地沖進人群,很快便呵退兩名正準備包抄的保鏢。
裴硯從口袋里翻出之前陳銘玉交給他的報警器,飛快報警后,又將剛剛錄下的視頻一并傳給陳銘玉備份,這才從旁邊重新拿起一個空酒瓶防身。
“裴硯,接好了。”江昭白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很快裴硯聽到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東西落了地。
摸索著感受手邊的東西,兩根金屬桿讓裴硯的血瞬間涼了一瞬。
顧不得其他,裴硯從手腕上摘下綁頭發(fā)的皮筋做了個簡易彈弓,又從旁邊摸到幾個不知道從哪里掉下來的零件,根據(jù)主任的叫聲報點開始行動。
裴裕平幾個保鏢看上去難搞,實際也不過是一群花拳繡腿,根本不懂如何應(yīng)對江昭白這種從小摸爬滾打起來的人,更何況身后還有個時不時偷襲的裴硯讓人找不到蹤跡,兩人很快便從其中一人身上找到了門口的電子卡,憑借著裴裕平這個“肉盾”兩人一路從走廊撤離到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