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h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遠處傳來從容的腳步聲,一抹石青色的身影出現在回廊的盡頭,海因希里看了看腳下橫陳的尸體,抬頭望著已經被縛的金發青年,神情肅然,不見一絲病容。
“不愧是近年來帝國軍中異軍突起的后起之秀,折損了我家族中大半的精英殺手。”他緩緩地道,“亞伯特中將,你最好不要試圖掙扎,這牛筋套索是由我家族秘制的藥水浸泡煉制,又有獨特的機關設計,刀劍砍不斷,越掙扎便越緊,且藥汁會隨之滲透到肌膚,讓你四肢乏力,意識渙散。”
亞伯特恨恨的抽搐了下唇角。
“海因希里?索羅公爵,你私自扣押帝國軍官,究竟意欲何為!”
海默?奎恩隔著老遠喊,海因希里卻是笑了下:“海默?奎恩副官是嗎?你們的上司已經落在我手里,你們再往前一步,我有辦法叫他立時斃命!想要人的話,叫你們的公主殿下親自來!”
他話音剛落,亞伯特驀地警醒,好似明白了什么,不甘地皺了皺眉,掙扎之下想說什么,刀割地劇痛襲遍全身,急劇叫他痛昏過去。
海因希里看他一眼,不動聲色,繼續道:“記住,要她只身一人前來,但凡我發現有任何軍隊和暗諜調動的跡象,就別怪我對她的得力干將不客氣!要知道,我索羅家在西南經營多年,用毒之術無人能及,我有的是辦法要他的命,也有的是辦法叫他生不如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寒意滲骨。
海默?奎恩禁不住微微顫抖。
亞伯特卻在劇痛中竭力維持著自己的意識:“海默!別聽他的,回去告訴公主殿下,馬上調兵端了他的窩!”
海因希里置若罔聞,只看著那神色慘白的副官道:“海默副官,我相信你會將我的話帶到。”
他收回眼神:“放他們走。”
影衛讓出一條路來,海默焦灼地看著被縛叫的主官,卻是心知無力搭救,剁了跺腳狠下心,帶著手下匆匆離去。
海因希里滿意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冰藍色的眼底晦暗不明。
他低下頭,卻見那藍黑異色的雙瞳死死盯住他,蓄滿怒意。
他微笑了一下:“我理解你的心情,年輕人,但若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愿初次下策。”
“你不會得逞的。”亞伯特冷冷道,“我不過一個神鷹軍的普通將官,怎可能勞動公主殿下不顧安危親自來赴你的陷阱!你所做的不過是打草驚蛇而已!”
“是嗎?”海因希里看著他,這倔強的眼神,似曾相識的五官,確實叫他想起了某位故人,意味深長的挑起唇角:“我們拭目以待吧!”
“他怎么敢!”
海默·奎恩副官帶著狼狽地回來報信的時候,柯依達忍不住砸碎了手頭一只茶杯。
赫爾嘉從極度的震驚中緩過來,看了一眼近乎失態的主官,深吸了口氣,連忙沖著海默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下去。
海默放心不下自家上司的安危,仍然想討幾句示下,卻被赫爾嘉的目光阻止,遲疑著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退出去等候進一步的指令。
赫爾嘉關上辦公室的門,回頭已見柯依達強撐著書案站立著,容色慘白。
“公主殿下?”
赫爾嘉屏住呼吸,她已經很久沒有講過她這等慌張失措的樣子。
“是我失策了,赫爾嘉。”柯依達只覺背后滲骨冰涼,未知的恐懼在心頭漫開,“當年的事,海因希里是知情人,他只要有半點懷疑,再仔細地查一查……”
“公主,先莫慌,或許還沒有那么嚴重——”
赫爾嘉過來扶住她,柯依達卻是緩緩搖頭,在她的攙扶下坐下來:“不,若非如此,海因希里他絕不敢如此大膽!”
倘若亞伯特只是普通的將官,其份量遠不足以驚動國防部最高長官為其涉嫌,那么海因希里非但達不到要挾的目的,反而會提前暴露自己的籌劃,授人以柄,一旦中央政府以私自扣押帝國軍官的罪名向他發難,帝都重重勢力之下,他只怕連平安回到西南都困難!
“他如今不回西南,卻在私邸中精心謀劃,就是要引我入觳。”柯依達語氣平緩,竭力維持著鎮定,卻一絲絲將赫爾嘉的手指扣緊,“你聽他說那些話,他這樣有把握,一點也不擔心打草驚蛇,分明就是算準了,我不敢拿亞伯特的性命作賭!”
赫爾嘉沉默不語,海因希里·索羅公爵敢放出那樣的狠話來,顯見是有恃無恐,算準了柯依達的致命點。
她長長嘆口氣,這許多年過去,這位索羅公爵出手仍然是那么的狠絕。
“海因希里公爵此舉,是為了挾制公主。可是,皇帝陛下遠在行宮,就算他挾制了公主,又能做什么?”
“所以,行宮那邊他一定也下手了。”柯依達終于冷靜下來,緩緩地吐出幾個字,望向窗外,夜色深濃如墨,下弦之月慘白如刀。
博爾瑟芬位于帝都的東南方,行宮建在山中,山清水秀,冬暖夏涼,又有溫泉名湯,極適宜休閑療養。
皇帝御駕已經在此呆了半月有余,這半月來他的精神尚可,每日除了批閱國務省送來的重要的公文,便是在山中漫步,或是泡一泡露天的溫泉湯池,倒是難得悠閑自在。
隨行的兩位皇子也度過了一段少有的清閑時光,除了在皇帝處理國事時聆聽庭訓之外,倒是比平日安逸不少。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入夜以后山中的天氣仍有些涼,安瑟斯回到自己下榻的庭院,他的副官凱伊·蘭斯特已經等了很久。
“殿下!”
“情況如何?”
“米亥魯殿下那里,有暗諜頻繁聯絡,我們截獲了幾次,但是暗語不好破譯。”
“最近博爾瑟芬周遭的暗諜活動呢?”
“人手翻了一倍,都是數一數二的精英,而且行蹤詭異,神出鬼沒,我們的人與之周旋起來有些吃力。”
“看來米亥魯那里,還是不肯干休呀……”安瑟斯聽著,深深吸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奈,“貝倫卡副軍長那里如何了?”
“前幾天已經秘密拔營,估計這兩天應該可以到了。”凱伊思索了片刻,又道,“東平軍的科恩·林頓軍長,此前已經起身返回駐地,近日,也會路過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