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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菜單從周笙手里抽出來:“味噌拉面沒了,吃豚骨。”沒等他反駁,就招手叫來服務(wù)員:“兩碗豚骨拉面。”
擺正坐姿,我認真地看著他:“我收了別人的錢,現(xiàn)在得幫人辦事。這事需要你配合,報酬分你一半。”
周笙挑眉:“你交了新朋友?”
“是陳星洛,那個貴族小少爺。”我喝了口茶,決定全盤托出,“他有腺體缺陷聞不到信息素,但偏偏能聞到我的。他把我當成劣等alpha,他哥陳舟濟也默許了這場鬧劇,還給我錢讓我演下去。”
“所以呢?”
“你要配合我演這出戲!”我把手機銀行余額亮給他看,“我給你五萬。”
周笙看了眼數(shù)字,語氣平靜:“他們貴族不好招惹。”
“我不是為了錢。”他接著說,“是替你擔心。”
這時服務(wù)員端上豚骨面,熱氣模糊了周笙的表情。從小到大都這樣,他不同意我就耍賴皮。
“笙兒,”我湊近些,放軟聲音,“我請你吃好多好吃的。其實那小少爺挺可憐的,雖然嬌縱得厲害,但連自己的信息素都聞不到,是不是?”
周笙沉默地掰開一次性筷子。熱氣騰騰的面湯里,海苔片慢慢舒展。
“他哥給了你多少?”他突然問。
“十五萬。”我老實交代。
周笙把筷子輕輕放在碗邊:“你知不知道,貴族alpha最擅長玩弄平民omega的感情?”
這話像根刺,扎進我心里最隱秘的角落。
“我又不會跟陳舟濟走太近,”我戳著碗里的溏心蛋,“一個omega跟另一個omega呆在一起能出什么事?我就是……覺得那小少爺怪可憐的。”
這話說得自己都心虛。
實際上哪是為了什么同情心。
起初是怕陳星洛真對我下手,后來是為了接近陳舟濟,現(xiàn)在純粹是舍不得那筆可觀的報酬。
周笙不說話,把掰好的筷子塞進我手里:“我會替你瞞著的。”他頓了頓,“但江堰,你已經(jīng)成年了,做事要有分寸。”
我眼睛一亮:“笙兒你最好!以后夜宵我包了!”我列開嘴笑得沒心沒肺,又招手讓服務(wù)員給周笙碗里加了個雞腿。
“不過,”周笙按住我亂揮的手,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我,“遇到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含糊“嗯”了一聲。
優(yōu)等omega說到底還是omega,性別注定的弱勢我比誰都清楚。所以小時候每次被欺負,我媽總讓周笙護著我。而周笙也確實像堵沉默的墻,永遠擋在我前面。
那些alpha總嘲諷我“太強勢了,一點omega樣都沒有”,周笙就會冷冷回敬:“關(guān)你們什么事?”
拉面的熱氣氤氳間,我忽然想起很多這樣的瞬間。他從來不說漂亮話,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永遠站在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笙兒,”我小聲說,“要是哪天我真找了個alpha,你會替我高興吧?”
周笙夾雞腿的動作頓了頓,湯汁滴在桌面上。
“當然。”他把雞腿放進我碗里,“快吃,面要坨了。”
那晚的拉面最后是周笙付的錢。我爭著要掃碼時,他已經(jīng)把現(xiàn)金遞給了老板。
“留著你的報酬吧。”他拎起我忘在椅背上的外套,“周末幾點走?”
“周六早上。”我跟在他身后走出拉面館,“陳星洛他哥可能會開車送我們到車站。”
周笙的腳步頓了頓:“陳舟濟也去?”
“應(yīng)該只是送到車站……”我莫名心虛,“畢竟他弟要出遠門。”
春夜的涼風吹過,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隱隱約約聞到周笙身上的玫瑰香。走到宿舍樓下時,周笙突然轉(zhuǎn)身:“江堰。”
“嗯?”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是把外套掛到我胳膊:“發(fā)熱期剛過,注意休息。”
我看著他轉(zhuǎn)身走進alpha宿舍樓梯的背影,忽然想起初中時那個雨天。我被幾個高年級alpha堵在巷子里,是周笙掄著書包沖過來,他額角到現(xiàn)在還留著淡淡的疤。
那時他一邊幫我擦傷口一邊說:“以后別一個人走小路。”
十幾年過去了,他依然在說同樣的話。
回到宿舍,張震正戴著痛苦面具在游戲里鏖戰(zhàn)。聽見開門聲,他頭也不回哀嚎:“江堰!我的小堰堰,我他媽的完犢子了!”
我湊過去一看,他玩的射手0-8,輔助已經(jīng)開麥罵人了。
“讓開。”我把他從椅子上拎起來,“看爹給你表演。”
接手后十分鐘,一波三殺翻盤。
張震在旁邊激動得直拍大腿:“牛逼!江堰你以后就是我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