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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痛撐起身體,想要靠近床邊。
——他要去確認謝術的狀態。
可是就在他剛剛站起身子,一股力道突然襲來,精準抓住了他的小臂。
恰巧是受傷的那一只,夏聽月猝不及防,痛得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向前拽去。
視野天旋地轉,他失去平衡,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猝然跌入了床鋪,跌進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謝術的體溫高得嚇人,隔著薄薄的衣料,幾乎要將他燙傷。強有力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環住,將夏聽月緊緊鎖在胸前,不容他逃離分毫。
他的思維徹底停滯,他甚至忘記了掙扎,忘記了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楚,只是怔怔地抬起眼,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那雙眸子。
那雙傍晚時還冷漠又疏離的眼睛,此刻像是燃著兩簇火,近乎偏執地盯著他。
謝術慢慢低下頭。
發燙的吐息噴灑在夏聽月的頸側和臉頰,他的目光從夏聽月茫然的臉上一點點下移,最終落在了手臂上的傷口上。
他慢慢捧起了那只受傷的手臂。
“!”
溫熱的、濕漉漉的舌尖,輕輕地舔上了那道猙獰的傷口。血液被舔舐帶走,留下微涼的濕痕。
新的血珠滲了出來,謝術仿佛對對此很不滿,再次覆上,固執地再次舔干凈。
夏聽月神思恍惚,思考的能力在這詭異氛圍中呆呆地被按下了暫停,謝術的動作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唇瓣還沾著淡淡的暗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夏聽月看到謝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也變成了一只野獸,前肢忽然猛地發力,輕而易舉地將夏聽月壓在了床上。
于是夏聽月變成了他的獵物。
他以為謝術要咬他,脖子或是其他的地方。夏聽月腦子里亂七八糟,胡思亂想著那個人給謝術下的藥不會是什么吃下去就會變成動物的東西,不然,不然……
不然后面的內容實在是想不出來了,因為他眼睜睜看著謝術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鼻尖,他的每一處皮膚都在被無限接近。還有他心里那個沒有命名過的,存放著這段時間所有陌生情緒的小格子。
夏聽月把眼睛合上,呼吸微微發抖,滴答滴答,有血從他的胳膊上落了下去,砸在了床單。
滴答滴答。
他閉上眼睛,嘗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作者有話說】
親了——
雖然親了但是想講,此時此刻雙方都是對彼此有好感的,不存在任何強豹所難的行為。
第55章 小貓媽媽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傅南聿終于被放了出來。
電話里這人的聲音依舊還是標志性大嗓門,嚷嚷著憋壞了要出來放風。陸止崇面無表情將手機拿遠一些,讓傅南聿自己挑個地。
出乎意料,傅南聿在那頭挑揀了半天,竟沒選往常那些燈紅酒綠、鶯聲燕語的銷金窟,反而報出了城郊一家會員制射擊俱樂部的名字。
靶場空曠,只有零星幾個客人,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傅南聿握著槍,姿勢倒是標準,但射出的子彈總偏,十發只有兩三發蹭著靶心邊緣。
陸止崇站在他旁邊,結果也是半斤八兩。他在這方面并無太多熱衷,純粹是陪著玩玩,子彈落點疏疏落落,最好的成績也不過是擦著七環。
兩人都是一樣的菜,誰也別說誰,傅南聿摘下隔音耳罩,看著靶紙上那不甚理想的成績笑出來了,也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笑陸止崇。
“……這玩意兒,還是得謝術那家伙來。”傅南聿揉著發麻的手腕說,“他打得才叫一個準,指哪兒打哪兒,跟裝了瞄準鏡似的。”
沈家早年做的就是這類地下生意,見不得光的家伙什多了去了。謝術小時候在那邊長大,耳濡目染,摸這些東西比摸筷子還早,后來回到謝家后才不怎么碰了。
提到謝術,傅南聿自然而然地轉向陸止崇,話里話外帶上了點八卦的興味:“他最近干嘛呢?”
陸止崇將打空的彈匣退出,動作流暢地換上新的,語氣平淡無波:“跟他那位新歡濃情蜜意吧。”
傅南聿“喔”了一聲,正要再調侃幾句,卻見陸止崇已經重新舉起了槍。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里,陸止崇的目光透過瞄準鏡,落在遠處的靶心上,忽然不經意地開口,聲音被隔音耳罩濾得有些模糊。
“……上次那個小鳥,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