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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凇】:?
夏聽月急忙用爪子戳著屏幕。
【夏聽月】:人,很熱,怎么辦。
【林凇】:?
【夏聽月】:謝,很熱。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理解這句沒頭沒尾的信息。過了片刻,消息才再次傳來。
【林凇】:謝術發燒了是嗎?
【夏聽月】:10。
【林凇】:……你先別慌。讓他好好休息,睡一覺可能就好了。
這段消息里夏聽月仿佛只看到了危險兩個字,其他都被屏蔽掉了。著急的爪子立刻又問:
【夏聽月】:他,不醒,會死?
【林凇】:不會的。人類發燒是他們身體對抗病菌的正常免疫反應,通常不會像我們動物這樣危險。你要真的擔心,可以試著給他多補充點水分,用濕毛巾敷一下額頭幫助降溫。記住,是溫毛巾,不要太涼。
【林凇】:喔對了,差點忘了。人發燒的時候身體機能下降,免疫系統混亂,過敏反應可能會比平時更嚴重。你小心一點,盡量不要靠他太近,別讓他對你對你身上的毛過敏加重了。
放下手機,夏聽月思索片刻,朝著洗手間走去,依林凇所說,他想給謝術弄一條濕毛巾。
對于一只雪豹來說,擰開水龍頭是個技術活。它嘗試用爪子拍,用腦袋頂,好不容易才讓水流了出來。
它叼起一條干凈的毛巾,試圖放在水下浸濕,但不夠靈活的身軀和爪子讓它動作十分吃力,水花濺得到處都是,不僅弄濕了毛巾,也把它胸脯和前肢的毛發濺得濕漉漉的,水珠順著毛尖往下滴答。
它甩了甩毛,叼著浸滿水而變得沉甸甸的毛巾,從衛生間走回臥室。
落下的水淅淅瀝瀝,滴成一條灰色的痕跡。
夏聽月撐起后腿,前腿放在床單上,努力將濕毛巾敷在謝術滾燙的額頭上。謝術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一絲涼意,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把毛巾放好以后,它又想到林凇提起要給謝術補充水分,便又從一堆雜物里找出棉簽,叼著回到客廳。它用爪子艱難地扶著杯子,讓棉簽蘸上飲用水,再重又跑回床邊,用蘸水的棉簽涂在謝術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一趟又一趟,不厭其煩。
毛巾換過了兩三條,棉棒也丟掉了好幾根,謝術的臉色似乎真的好了不少,眉頭也舒開了一點。
夏聽月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趴回床邊準備繼續守著。它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才來回走動,掉落了不少銀灰色的毛發,在地毯上顯得格外刺眼。
它想起了林凇最后的囑咐,謝術現在的狀態,過敏反應可能會比平時更嚴重。
它沒有猶豫,默默地俯下身軀,伸出帶著細小倒刺的舌頭,開始一點一點,無比認真地將那些掉落的毛發舔起來,吞進肚子里。
柔軟的舌頭掠過地板,連同灰塵一起。
這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夏聽月身為貓科動物,許久沒有吃過化毛膏,這些毛排出他體內的途徑只能吐出來。
可夏聽月不在乎。
它只是那樣低著頭,一遍遍地舔舐著,直到周圍再也看不到一根明顯的銀灰色毛發為止。
好不容易結束這場毛毛大掃除,察覺到謝術額上的毛巾似乎不再冰潤,夏聽月又用牙齒叼起那變得溫吞的毛巾,重新換了一個新的毛巾。
就在它俯身,將再次被浸透的濕毛巾準備重新敷回謝術額頭的剎那,幾滴水珠因為它的動作,從再次變得濕漉漉的毛上滾落。
不偏不倚,正滴在謝術唇瓣上。
謝術的睫毛似乎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忽然,在夏聽月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它看見謝術輕輕伸出舌尖,舔去了唇上那一點水珠。
謝術緩緩睜開了眼睛。
高燒讓他的眸底蒙了層似有若無的水汽。他的目光掠過夏聽月叼著的毛巾,掠過滴著水的毛毛,最后落回夏聽月怔住的眼睛。
空氣在這一刻倏然沉了下去。
夏聽月聽到一聲浸著笑意的氣音,呼在他們之間。
“離這么近……”謝術輕輕開口,聲音因為高燒而有些沙啞。
“我還以為,你要強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