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赤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朝中一連串附和之音,張甫臉上最后的光彩也黯淡了,好像老了許多。
李束遠早擬好了圣旨,由何小圓先宣讀一遍:“”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威遠將軍路平江,性資純毅,夙夜竭慮,奉持疆土,朕念爾德,酬維嘉績,特循宗室之制,封爾為鎮國公,世襲罔替,代守榮光,望爾恪循國法,上下忠心,不負朕望。”
何小圓一念完,張甫猛地看向冠南原,冠南原像提前知道一樣,毫不畏懼得迎上這位老太師的目光。這一座富麗堂皇珠光寶氣的殿宇,在寒風里吹了許多日,又被熱氣往外一噴,劇烈地一呼,一吸,甚至有人屏住了口鼻,忘了自己原先要說什么。
他們的胸膛也那樣,冷熱交錯地,急劇地呼吸著,什么都變得劇烈急促了——他們震驚的眼神,起伏的胸膛,以及一部分人微微張開的嘴。
第十一章 (二)
冠南原輕輕將兩只手搭在一起,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本朝第一位鎮國公,皇上英明,奴才現下就向鎮國公賀喜了,何公公將話帶到。”
何小圓打了個顫,手里的圣旨燙手得厲害,這樣的恩典,可真叫他這個見識短淺,頭腦愚鈍的人也看不明白了。
“皇上英明,鎮國公大喜!”
又是一樣的車轱轆話來回說著。
何小圓帶著圣旨走了,然而才見到路平江,路平江提前打斷他宣旨的動作,“何公公,這旨意,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何小圓堆著圓圓的臉笑:“瞧您說的,路將軍,是大好事,大喜事啊。”說完,他仔細打量了一番路平江,雖帶著病氣,可這精神頭,哪像傳回來的“病重”?
何小圓心生猶疑,路平江聽了也不見喜哀,跪下聽旨。
何小圓念完,將圣旨交給他:“鎮國公,快回京謝恩吧,皇上他們等著您呢,馬車套得舒服得很,您不必擔心舟車勞頓。”
路平江面目冷峻,從前一張闊面豐容的臉如今只有兩頰一刀肉,顯得有些兇相,但他一行一動都很艱難的樣子又讓何小圓不自覺笑了下,未了,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路平安一回到京中,路夫人和他唯一的兒子便守在道路邊接他了,看著他現下的病態,路夫人忍不住流淚,丈夫出征,家里又因為兒子的事遭了罪,如今雖又受了天恩,封了鎮國公,可她也老了許多。況且,她雖是一個婦人,可也知道功高震主的道理,可她的丈夫來信之中分明說了,此戰憾未立寸功,再一想這樣的冊封,也不由惶恐。
路平江與他們說了幾句話,路洵一路老老實實,沉默得很。因只剩這個兒子,路平江是沒想過讓他成多的的器,可家中保命的東西被他害沒了,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哪里還敢如往常一般隨性,即便父親被封鎮國公,他的錯也還在,家法也還沒請,他哪里敢呢?
未曾想,路平江只是看了他一眼:“站沒站相,像個什么樣子!”
路洵低著的頭馬上抬起來,昂首挺胸站著,路平江又說:“行了,陪著你娘回去,好好陪她。”
路洵:“爹,你去做什么?”
路平江道:“我去叩謝皇上。”
路洵打蛇上棍般笑了一下,馬上縮回去:“爹,皇上厚愛我們鎮國公府,你是該去謝,我和娘等你回來。”
路平江冷哼一聲,眼神變化,路洵覺得十分熟悉,像他要挨打的預兆,馬上不敢多言,對他娘說:“娘,我們先回去,你不是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還菜,等爹回來,咱們一家人也就團圓了。”
路夫人撫了撫眉心,她有些心神不寧,但丈夫兒子都在,她笑著應了聲好。
這一家人,路平江江往宮門行去,路夫人和路洵向府中走遠。
兩條路,有何小圓帶來的隨侍人員,有陪著母子一起來的一干家丁,兩個方向,拉成了一條長長的一字,到后面,連一字也斷開了,再沒有續上。
路洵雖還懼怕家法,但一想到家中被封了鎮國公,世襲罔替,他也是日后的鎮國公,心中喜悅自不必說,加之路平江方才不像對他動了大怒的樣子,心中更是高興。
“娘,咱們回去好好慶祝。”路洵嘿嘿笑了幾聲,“等爹回來,不管他動不動家法,你可不能再禁我的足了,家里這樣大的喜事,我那群朋友可都說要請我喝酒吃飯了!”
“洵兒,你還敢提那些朋友?”路平江細眉一豎,“上次是怎么出的事,你忘了?”
路洵氣焰瞬間消了:“兒子當然記得,娘,你放心,我再也不會交那些狐朋狗友了,這些人都是朝中官員的公子,他們總不會做什么害我的事吧?況且爹現在成了鎮國公,他們巴結我還來不及呢。”